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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揭竿一旦叛朝廷,君恩从此断私情。
烽烟起处皆仇敌,逆旅行时罪难平。
岂望天恩垂雨露,痴心早已贯日明。
背恩无反终须悔,何期宥罪保余生?
话说当时白钦知晓南华县失守,陆全、柳祖二个头领战死,贾亮被擒之事,大怒,喝道:“你二人委以重任,如今丢地失土,怎敢回来?”路新宇道:“哥哥且听,官兵所派的这员战将端的是了得,且通晓战法,实是不可小觑。”而项达又因龙华之死在旁号哭不已,白钦听完,亦是焦心,便问杨律、王政道:“你们可有化解之策。”两位智囊尚未开口,却听一人走上堂来,哈哈笑道:“诸位莫忧,我已是有了化解之策。”众人看时,更非别人,原来就是那天马山上的一家大王,绰号豫地枪王,名唤向弼的便是。
原来这向弼自抢先一步逃归白龙山后,堂见薛广基攻势凌厉,官军四面合围,心中早已栗栗危惧,暗生退避之念。未至寨前,便已修下书札,与心腹喽啰陶义快马再去淮宁府找寻朱光祖来上书招安,不想彼时朱光祖已是高升回京,雷羽虽也右迁,新来的官弁又是一伙极正直之人,那肯收下向弼书信财帛,陶义无奈,只得回去告知向弼,向弼见此,又让陶义乔装去南华县中找寻孟度。却见孟度彼时已是病倒卧床,陶义只得在孟府里待了一日,次早,孟度稍愈,才能起身,便唤陶义入后堂,屏去左右,说道:“头领莫怪,此刻病体实属难托,况那薛广基是个正直男子,万不会应我所求,然头领可直去曹州府里,求托知府侯蒙,那侯蒙与我乃是心腹至交,我的事便是他的事,我重托他好歹在圣上前周全贵寨,众位头领放心为要。”又有许多金帛赏赐陶义。陶义收了钱财,不敢怠慢,当时别了孟度,悄悄绕道预备回白龙山去了。却被一人拉入巷中,竟是向弼,陶义备说一切,呈上孟度回书。向弼看罢回书,顿足道:“贤弟好糊涂!若这般回山,教众人知我暗通官府,岂不耻笑?”陶义道:“家主意下如何?”向弼道:“事已至此,一不做,二不休。不若径往曹州府,面见侯知府,请其速遣使者同往山寨,到时当众宣谕招安之旨,便是白大王也无奈我何。”陶义大惊,却不敢违拗,只得随行。
二人星夜至曹州,贿赂门吏,得见侯蒙。侯蒙展阅孟度书信,不敢怠慢,踌躇半晌,才道:“此事体大,本府当即为朝廷上表。今先遣敝府吏员侯发,随二位往白龙山宣谕德意,使彼等预知朝廷宽大之恩。”向弼大喜过望,当下三人辞了侯蒙,马不停蹄,直奔白龙山来。三人行至白龙山南二十里,地名葫芦口,举目一望,大惊失色。只见昔日入山要道,此刻尽被官军垒石立寨,旌旗蔽日,戈甲如林。山前密林之中,隐隐有官军旗帜飘动,守备极严。陶义叫苦道:“前番我出来时,这里尚是空阔之地,如今却被薛广基把守得铁桶相似,如何过去?”向弼道:“且绕至东山,那里有一条采药人走的险径,可以攀藤附葛而上。”三人盘盘旋旋,转到东山脚下,却又见官军已在小径出口扎下一寨,旗号分明,正是曹州镇抚将军张继的兵马。陶义跌足道:“前后俱是官兵,归路绝矣!”向弼沉吟半晌,忽笑道:“不妨事。这后山一路兵马,必是薛广基邀来虚张声势的,量他偌大一座白龙山,岂能处处严守?我等乘夜攀援,或可潜入。”当夜三更,三人弃了马匹,从东山峭壁之上,手攀枯藤,足蹬石缝,一步步挨将上去。那侯发是个文弱之人,如何经得这般险峻?早吓得腿软筋麻,亏得陶义连拖带拽,方才过了那几处险要。将及天明,三人已从后山密林中钻出,绕过了官军营寨,直抵后关。守关喽啰认得向弼,急忙开关放入,此是前事由来。
却说当时向弼趾高气昂,挺胸抬头引着侯发、陶义,昂然直入聚义厅上。白钦正因南华县失守愤恨不已,就见向弼上前唱喏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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