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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孙平叛传》

第十一回 献图籍郭药师归宋 焚营帐刘延庆丧师
不满两万,如何抵挡?前日萧后遣使赴宋营纳款称臣,宋人不受,此战势在必行。诸君有何良策?”叶玄抱拳道:“大王勿忧,宋军虽众,然主将刘延庆畏敌如虎,行军无纪,战阵无法。某观其营寨,皆临河而设,未置游骑,未设斥候,倘大王假某精骑三千,趁夜渡河劫营,定可大获全胜。”曲利出清道:“叶总管之言有理,末将愿为副将。”萧干摇头道:“宋军虽无纪律,然郭药师新降,其常胜军八千精骑,久经战阵,不可轻敌。且我军不满两万,折损一人便少一人,若劫营不成,反伤元气,则燕京危矣。”乌利可安道:“大王之言极是。然我军若不主动出击,坐困于此,粮草不继,亦难持久。不如每日遣骑渡河搦战,先挫宋军锐气,再图良策。”洞仙文荣道:“国舅之言有理,末将愿往。”萧干沉吟良久,道:“洞仙将军前番失易州,非战之罪,今当戴罪立功。”又回顾乌利可安道:“闻令爱琼妖纳延近日病愈,可堪一战?某闻其枪法精绝,不在兀颜都统之下,若肯出战,定能震慑宋人。”乌利可安道:“小女自闻宋军来犯,日日磨枪,正欲为朝廷效力。大王若许,明日便令出阵。”萧干大喜,当即定计。

    却说宋营之中,刘延庆连日闭垒不战,众将多有怨言。郭药师屡次入帐献计:“都统,今萧干以全军抗我,则燕京城中必然空虚。末将愿率常胜军精骑五千,间道绕出固安,渡芦水至安次,径袭燕城。倘得此计,则萧干腹背受敌,不战自溃矣。”刘延庆摇头道:“辽军弓马娴熟,我军远来疲惫,且地形不熟,万一遇伏,悔之无及。”郭药师再三恳请,刘延庆只是不允。郭药师出帐,长叹一声,对郭凌道:“刘延庆畏首畏尾,坐失良机,燕京恐非宋人所能得也。”郭凌道:“爹爹既知如此,何不。”郭药师抬手止之,低声道:“我父子新降,正需立功自效。刘延庆不用吾谋,是天不助宋也。”言罢,闷闷不乐。

    次日天色微明,忽闻北岸炮响,鼓角齐鸣。宋军哨马飞报入中军:“启都统,北岸辽军开出营门,约五百馀骑,渡桥而来,在河岸平旷处摆开阵势,指名搦战!”刘延庆大惊,急披挂升帐,问道:“辽军搦战,何人敢往?”帐下一将应声而出,正是虎威营都统真茂,拱手道:“末将愿往,斩此辽狗,以振军威!”刘延庆大喜,令其出战。

    却说刘延庆升帐之际,郭药师正在帐侧。他见刘延庆遣真茂出战,急入帐谏道:“都统,真茂将军虽勇,恐非辽将之敌。末将观辽军此次搦战,必有名将压阵,不可轻敌。不如令赵立、毕胜二将同出,互为接应。”刘延庆道:“一辽将耳,何必如此大张旗鼓?”郭药师正色道:“都统有所不知。末将久在辽邦,闻契丹军中有一女将,唤作琼妖纳延郡主,乃国舅乌利可安之女,都统军兀颜光之妻。此女年三十二岁,自幼习武,枪法精绝,有万夫不当之勇。前番我常胜军在辽时,曾见她与兀颜光较艺,二人战五十合不分胜负。兀颜都统曾言:‘吾妻枪法,不在吾之下。’都统切不可轻视。”刘延庆笑道:“女子为将,有何本领?郭将军休长他人志气。”遂不允郭药师之言。

    且说卢沟河北岸炮声响处,辽军寨门大开。但见旌旗飘展,一队精骑约五百余人,拥着两员大将,渡桥而来。战鼓喧天,门旗开处,正是琼妖纳延当先出马。怎生打扮?但见:

    头戴鱼尾卷云镔铁冠,顶门嵌一颗明珠;身披龙鳞傲霜嵌缝铠,护心镜光射寒星。内衬石榴红锦绣罗袍,腰系荔枝七宝黄金带,下穿抹绿鹰嘴金线靴。左挂铁胎硬弓,弓梢镶玉;右悬雕翎长箭,箭羽描金。腰悬炼银竹节熟钢鞭,鞭长四尺,寒光凛凛。坐下越岭巴山兽,一匹青骢马,高八尺,浑身上下无杂毛;手中一杆翻江搅海枪,浑铁点钢,重六十四斤。面若桃花,眉横杀气;目如秋水,自带威风。

    后面一将,生得面黄肌瘦,三绺长须,身长七尺,使一杆点钢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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