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被截,王渊被擒,更加惊恐,手足无措。
却说那王渊被俘之后,萧干也不杀他,反而好酒好肉款待。王渊正自惊疑,萧干笑道:“将军不必害怕。某有一事相告:我军援兵十万,不日将至,届时左右夹攻,尔等休想生还。汝可先回去报信,教刘延庆及早准备。”王渊被俘,不知是计,只道当真,回到营中,一五一十报与刘延庆。刘延庆闻“十万援兵”四字,更是肝胆俱裂,顿足道:“我军新败,粮道又绝,辽人援兵且至,此天亡我也!”遂决意退兵。诸将或有谏者,刘延庆一概不听。
当晚,刘延庆密召诸将议事,道:“军情紧急,粮草不继,此处不可久留。某意欲趁夜拔营南归,诸君以为如何?”曲奇挺身道:“都统!我军虽有挫败,然兵力十倍于敌。若能整军再战,未必不可胜。若弃营而逃,岂不坏了大事?”刘延庆大怒,喝道:“汝一个偏裨,安敢多言!”竟将曲奇骂出。诸将见此光景,知刘延庆意决,都不敢复言。次日,刘延庆升帐,传令全军:今夜二更,烧营南撤。军令既下,三军哗然,然刘延庆之子刘光国、刘光世自统亲军,诸将无可奈何。
是夜二更,萧干在卢沟河北岸,忽然点起无数火把,四野放火,火光冲天。刘延庆在营中望见,以为辽军果然发起进攻,吓得魂飞魄散,连盔甲也顾不得披挂,骑上一匹快马,带着刘光国、刘光世,率先南奔。一面走,一面命军士烧毁营帐。霎时间,宋营火光四起,烈焰冲天。五十万大军,失了主帅,顿时大乱。扰攘散走,自相践踏,弃戈甲、丢粮草、扔辎重,相蹑百余里,奔堕崖涧者莫知其数,声震原野,鬼哭狼嚎。
萧干见宋营火起,知刘延庆果然中计,遂率全军追击。乌利可安率契丹铁骑为前锋,只儿拂郎、曲利出清各领本军左右包抄,洞仙文荣率奚军截杀溃兵。辽军一路追杀,宋军溃不成军,尸横遍野。曲奇正在飞奔,不想萧干身先士卒,一镋将曲奇刺下马去。大军一直追到白沟河畔。萧干见此,谓琼妖纳延道:“宋军虽溃,其殿后之将必有勇者。夫人可率本部精骑,追而歼之,勿使有一人得渡白沟。”琼妖纳延领命,绰枪上马,率三千骑,卷地而来。
却说宋军溃退之际,刘延庆父子早已先逃,诸军无主,争相奔命。唯飞龙大将赵立,率本部飞龙营八百人,且战且走,亲自殿后。赵立使一杆龙胆亮银枪,身被数创,犹自立马横枪,高呼:“众军休乱!赵立在此,辽人怎敢近!”溃兵见有将领殿后,稍稍收拢,结阵徐退。
正行间,忽见后方尘头大起,一彪辽军精骑如飞而至。当先一将,正是琼妖纳延。背后一将,乃寇镇远。琼妖纳延纵马上前,喝道:“宋将何人?敢挡吾马前!”赵立横枪答道:“某乃大宋御前飞龙大将赵立是也!尔等辽狗,休得猖狂!”琼妖纳延冷笑道:“无名小卒,也敢挡我?”挺枪便刺。赵立举枪相迎。两马相交,双枪并举。二十合后,赵立渐渐力怯,心中暗惊。寇镇远在阵后看得分明,暗取铁胎弓,搭上雕翎箭,觑得亲切,一箭向赵立面门射来。赵立正与琼妖纳延厮杀,忽闻弓弦响,急侧头闪避,那箭擦耳而过,带下一缕发丝。赵立大怒,喝道:“无耻之徒,暗箭伤人!”虚晃一枪,拨马便走。琼妖纳延怎肯放过?拍马赶来。寇镇远亦纵马追之,又取一箭,瞄准赵立后心。赵立听得脑后风声,知有冷箭,也不回头,将枪往后一摆,竟将那箭拨落在地。寇镇远吃了一惊,再取第三箭,这次瞄得更准,直取赵立马腿。赵立忽然勒马回身,左手一伸,竟将飞来箭杆接住。寇镇远大骇,急取第四箭时,赵立已将接住之箭搭在自家弓上,回身一射,正中寇镇远咽喉。寇镇远大叫一声,翻身落马,登时气绝。正是:
惯射他人今自射,接箭还施箭上功。
雕翎手作泉下鬼,飞龙将显少年雄。
琼妖纳延见寇镇远被射死,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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