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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孙平叛传》

第十二回 薛广基单挑项达 长枪兵二破白龙
逼得薛广基连连后退。然而斗到分际,项达气力渐渐衰竭,右臂也因多处创伤而沉重难举,刀法间便露出了破绽。薛广基觑准时机,猛然暴喝一声,泼风刀如闪电般劈下。只听喀嚓一声,项达人头已飞出丈余开外。可叹那尸身却不停步,兀自作势前扑,颈血狂喷,溅了薛广基一脸一身,三军将士无不震骇。有诗叹曰:

    征袍染血走天涯,刀光行侠义自遐。

    解困常倾千斛粟,锄奸敢碎七尺枷。

    兄弟重诺轻生死,肝胆光争日月华。

    血溅青锋魂未冷,人间犹说项郎嘉。

    项达既死,那二三十个亲兵齐声发喊,也不逃命,都挥刀向薛广基冲来,被官军乱箭射死大半,余者尽遭擒获。薛广基教将生擒的亲兵押至面前,众亲兵皆怒目而视,无一下跪。薛广基问道:“你等可愿降否?”亲兵中有个大汉,瞋目骂道:“俺们随项哥哥下山,便没想活着回去!要杀便杀,何必多言!”余人亦齐声道:“愿随项哥哥于地下!”薛广基默然片刻,谓左右道:“此等死士,留之必为后患。”便指着那片空地道:“与我尽数杀了。”项元镇劝道:“薛将军,强敌在前,不宜先事其小;且杀降不祥,不如收押待后处置。”薛广基道:“项节度有所不知。此等强徒,非真降也。乃因救兵未至而力少,故且伪降以缓我。因其无战心而尽坑之,可以震慑贼胆,壮我三军之气。若舍之而前,必为后患。此乃张巨先之所以兵败缘由也,末将不敢不鉴。”项元镇听罢,不再言语。薛广基将手一挥,众军士一拥而上,刀枪齐下,须臾之间,项达所余亲兵尽数毙命,无一存活。薛广基祭奠寇淮真已毕,又令将项达首级悬挂高竿,与龙华首级相对,以慑贼胆。项元镇在旁看了,暗自叹息。这边项达全军覆没的消息,早有白龙山探马飞报上山去了。

    且说白钦自项达带兵下山之后,亦听杨律吩咐,不敢发兵下山援救。过了一日,仍不见项达消息,心下焦躁,便欲要发兵下山救援。不想薛广基却提前接到项飞鹄的快马急报,知是贼人发奇兵攻打曹州北面濮州的州治鄄城,埋放地雷,轰陷东门。

    看官,你道鄄城何故被袭?原来项达那日带兵下山之后,白钦虽虑杨律之言,不敢贸然出兵,却恐项达性命有失,便在聚义厅上聚集众头领商议道:“薛广基这样围而不打,分明是困我山寨。先不说项达性命堪忧,山寨大局亦要陷入囹圄之境。”只听圣凌风路新宇起身禀道:“哥哥说的正是。前日小弟便思得一计,欲解此厄,非出奇兵袭取鄄城不可。鄄城一动,那薛广基顾本要紧,必然分兵还救鄄城,我便可反戈一击。小弟愿为主将下山一行。”白钦道:“你这计策虽好,但此地人马难以杀出重围,惟有绕坎离谷出后山平地,方可一军杀出。只是鄄城县外多为平地,我等马兵已于前番折损殆尽,步卒当之,亦属徒然。众兄弟可还有妙法否?”众头领闻言,均各低头无计。只见厉天闰开言道:“白大王容禀,俺麾下兽囊死士,足可与那长枪兵马一较高低。今番便让俺带兵护送路大哥下山去。”杨律道:“主公亦须思虑,围魏救赵之举,需得城中有人内应,方可成事。”

    话音未落,却见座下有一员好汉起身道:“小弟恰在鄄城县中有一员心腹至交,姓朱名贵,绰号旱地忽律,在城中开着一家酒店。只可惜先前大军进城之日,他已急症亡故了。他的兄弟笑面虎朱富,如今仍在那酒店中掌柜,住在北门之内。这朱富在鄄城县中又兼管火药局事务,也是小弟的至好,倒好借作内应,就中取事。”众人看时,原是先前抢占镇阳关时,收降的镇阳关外瘦孤山上的好汉滚地龙邓云。

    当时邓云说出朱富二字,只见吴东满悄悄的问邓云道:“兄弟你所说的朱富,是不是那个绰号叫做笑面虎的?”邓云道:“正是。”吴东满便对杨律道:“军师不必疑虑,这朱富也与小弟甚有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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