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胸膛之上,肋骨尽碎,狂喷一口鲜血,倒撞于地,眼见不得活了。吴东满见邓云身死,心胆俱裂,转身便逃,却被几个健役从旁赶上,使挠钩搭住衣衫,掀翻在地,抹肩头拢二臂,一条绳索捆了个结实。
却说诸大娘此时正在城墙根下埋放地雷,忽听得城内喊声大起,情知事已败露。那些做公的已是循着踪迹,向这边搜寻过来。诸大娘吓得浑身乱抖,慌不择路,一头钻入地道之中,看着那些火药,心乱如麻。外面人声越来越近,诸大娘把心一横,猛起意道:“左右终是一死,不如点火先轰了这城墙,也胜于白白送命!”便就身边取出火绒火石,双手抖抖的敲了数下,方才点着纸煤,往那药线上一凑。须臾间,药线嗤嗤冒着火花,直烧入药堆之中。猛然轰天振地一声响亮,将城墙掀去数丈,城砖巨石飞上九霄,尘土蔽日。诸大娘已死于地道之中,尸骨无存。那些搜捕的做公的避个不迭,也被打死了几个,其余都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刘林见城墙被炸,急令军士分守缺口,一面将吴东满押解赴曹州府里监禁,一面遣人飞马去告知薛广基此事。
只说薛广基、项元镇在中军大帐中闻报,薛广基沉吟片刻,道:“此事显而易见。这白龙山眼下已被我大军围困,他袭取鄄城,无非是图围魏救赵,以解山寨之围。”项元镇道:“既如此说,想必山寨钱粮将尽,我等当于此刻攻打山寨,一鼓作气,击破群贼。”薛广基道:“非也。贼粮虽竭,未必竭尽无余。倘再相持一年半载,我军劳师费财,亦非善策。”项元镇道:“如此,薛将军以为如何?”薛广基道:“他既要破我鄄城,逼我退兵,我便依他所想,将计就计。但需项将军如此如此。”便密与项元镇附耳低言,说出一番计较来。项元镇听罢,抚掌称善,当即会意领诺。
当下便传令前队,在白龙山脚下放了一阵枪炮,呐喊摇旗,佯作攻山之势。闹了半日,方才徐徐撤退。白龙山上众喽啰见官军忽然后撤,个个喜形于色,都道是鄄城事发,薛广基果然分兵回救去了。小喽啰来聚义厅上报知说道:“薛广基兵马退走,想必是鄄城事发了!”众头领皆喜,个个奋勇起来,都要杀出去。杨律道:“诸位莫慌,且先等邓云几个的回报。得知了确实信,方可进兵。这里且着人去分头探看虚实。”到了傍晚,山下探子回来报道:“薛广基在山下巡绰的军马络绎不绝,里面虚实难以猜测。”说未了,那更远的探子也捧着项达、龙华两颗首级回报道:“官兵大营里已是无人,只剩二位头领首级悬挂牙旗之上。”众人看了,悲伤不已。白钦道:“故人已去,休要妇人腔,如此情形,确是退兵无疑,却虚守山脚,掩我耳目。我们休为所瞒,就此便杀进去。”杨律道:“主公好歹总须明晨动手,何争一夜,等了邓云几人的实信,一发放心些。”
当时山上众头领苦等邓云、吴东满的回信,直等到天明,绝无回报。白钦心焦,亲自带兵下山出去探看。喝道:“薛广基这厮确是真退也。那些巡逻人马不过散兵游勇,分明是迷惑我等。只是邓云、吴东满几个如何还不见来回报?如今山寨粮草将尽,我却等不得了。且项达、龙华二位兄弟之仇何日可报?”便传令派张成文、陈冠男带小头领俞寿作前队,领兵六千,当先去追击官兵。三个好汉应了,即便带兵前行。又派郭单、程勇带兵一万并着小头领毕喜以作后应。当时两路分批下山,呐喊摇旗,杀奔官兵大营而去,大营里果然只剩得几个老弱残兵,如何抵御得住?不待厮杀,早已抱头鼠窜的四散逃走了。六个好汉一齐杀入营中,却不想方才入营,却见那营口闸门猛的放下,压死了俞寿。众人大惊,原来项元镇的兵马并未撤走,只是埋伏营外,当时出现,各自张弓,四面水泄不通往营中放箭。毕喜早被射成刺猬一般,倒在马下。营门又开,长枪兵奋勇杀入,众小喽啰死伤数不胜数。郭单战马受伤,吃官兵一拥而上,捆捉而
-->>(第9/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