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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群盗蜂屯扰帝畿,腐儒空谈议招安。
肉饲饿虎终难饱,饵投长鲸岂肯还。
薛帅挥刀诛叛卒,汉家按剑靖尘寰。
若留残孽终为患,一战功成天下安。
话说当时众人问白钦所想计策,白钦道:“为今之计,只得让向弼去联络他那京城好友,火速运作,教朝廷速来此招安。”众人一惊,白钦便召杨律、王政入内室商议,写好了降书,又叫小喽啰去牢中押出向弼,解了绳索束缚,全权委托此事,向弼道:“大王此番愿让我带多少随从前去?”白钦道:“此事事关重大,只得你一人前去,不得有误。”向弼一惊,道:“薛广基将四面山路埋伏的水泄不通,我如何下得了山?”白钦道:“我已有了主意,你出寨便是。”向弼心神混乱,浑浑噩噩接取了书信,随白钦等人出了大寨。只见白龙山外天昏地暗,日色无光,不辨东西南北。漫山遍野只见官兵旌旗密布,人语马嘶。向弼正要说话,却被两个小喽啰架起,塞入一团毡衫,里面四围裹定,上用绳索紧拴,用力一推。向弼顺山顶上小路同个气毬一般滚将下来,一气滚将到山脚下,直至一片莎草地上方才停下。向弼钻出毡衫,整理了行囊,趁着夜色,故意慢慢地行走,看望官军空隙处弯弯曲曲走出。官军望见向弼慢走,误道是自己的人,不是逃贼,便不来追查。
向弼一路风餐露宿,马不停蹄,不荀几日便至东京汴梁城,见着了朱光祖,具道来意,诉说此事。朱光祖大惊道:“白龙山先前怎的会坏了天使,把这招安弄决裂了?”向弼道:“未可多言,此事不能再提,为今只是恳求官长救我。”朱光祖道:“若要再愿官家招安,未必真难,只是恐你家大王再生事端。”向弼道:“鱼入汤锅,已是沸鼎,他怎会不知。”朱光祖道:“既是如此,我便委托恩相,求他代为上书。”
旦日早朝,童贯便出班奏道:“曹州贼寇猖獗,若一味征剿,恐劳民伤财,不如先遣一能言善辩、忠勇可靠之臣,赍捧招安诏书前往,晓以大义,若能令其归降,亦可扬我国威,宣主之仁德,此举实为上策。”原来这童贯自富贵之后,娈童季女充室盈房,虽不能举行实事,但意淫目构,倍胜于人。朱光祖平日便多所推进,故久见童贯爱待。见朱光祖如此求告,童贯自然不敢懈怠,当时便上奏天听。
上皇听罢,沉吟片刻,颔首道:“卿言有理,不知何人可当此任?”朱光祖便上前进言道:“臣殿前司都虞候朱光祖愿往。”上皇见朱光祖自请,又有童贯从旁美言,甚为满意,当即准奏,命翰林院草诏,又拨了五十名禁军护卫护送,赐了赦令金牌、酒食。朱光祖叩头领旨,谢恩而出。
次日一早,朱光祖身着紫袍,腰悬金鱼袋,带领五十名禁军,捧着用黄锦包裹的招安诏书,出了汴梁南门。向弼亦混在其中,换了一身小校衣装。那五十名禁军皆是精挑细选的锐士,个个盔明甲亮,手持长枪短刀,威风凛凛。一行人晓行夜宿,非止一日,沿途州府听闻是朝廷钦差,皆不敢怠慢,殷勤接送,倒也顺遂。行走之间,不觉已是望见濮州地界。
只说朱光祖奉令招安白龙山消息早是传到神庭山,孙圣本自欢喜,只道朝廷兴兵剿灭白龙山,已遂其愿。不想今番又闻朱光祖奉命招安,十分苦恨,便对着孙敦鲸道:“怎生是好?”孙敦鲸沉吟良久,开言道:“白钦若是真成招安,则我江山忧患无已时矣。”孙圣道:“此事我亦苦恼,可是那朱光祖乃是童贯器重之人,他去招安,谁人敢去搬弄,奈何?”孙敦鲸道:“那倒不妨,只须将这朱光祖引至中途刺杀,再教人摹仿过去,嫁祸白钦,亦可彻底断了那白龙山的念想。”孙圣大喜,便道:“你若不说,我竟然是忘了,那濮州地界亦有一伙新依附我的人马,正好教其中途刺杀朱光祖,以此为投名状。”便叫使者骑上快马,先到濮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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