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不保夕。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死在妖邪手里。
可自从他来了,那些棘手的东西都被一一扫清,清河县变得太平了。
听考核官说,元初还在指挥使那里,为所有的兄弟们要来了丰厚的资源!
镇魔司众人心中对他是又崇拜又感激。
自宴席开始,大家饮酒畅聊。
聊过去的事情,聊未来,聊君无邪这些时日的功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热络无比。
到了下午,大家都喝得有些高了。
有几个兄弟,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他们抱着君无邪的手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像个孩子。
说什么舍不得他走,这辈子做梦都没有想到,会遇到他这么好的贵人。
一想到今日一别,他日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心里就难受之类的。
李总旗笑话他们,说他们大老爷们,喝多了还哭鼻子,羞不羞。
可他说着说着,自己也红了眼眶,背过身去悄悄地抹了把脸。
若说谁最舍不得他离开,在这个清河县,他李总旗就是最舍不得的几个人之一。
王县令坐在主位旁,被这气氛感染,眼眶也有点微红。
他端起酒杯又放下,喉头动了动,许多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周小旗、聂小旗沉默了许多,只闷头喝酒,偶尔抬头看向君无邪时,目光里满是不舍。
"以后不管走到哪里,元初兄弟,你可不要忘了我们。"
李总旗拍着桌子,声音有些发颤。
"有空的时候,一定要回来看看,我们请你喝酒!"
"好。"君无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会的。"
他安慰着他们,语气温和而坚定。
大家说着笑着哭着,整个三层雅间里都是酒气和暖意,还有离别的感伤。
唯独秦都尉今日的话特别少,偶尔才说上两句。
他坐在席间,手里端着酒杯,却许久才抿一口。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红眼眶,但情绪明显有些低落,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愁。
他的师尊,也就是他如今的妻子,坐在他身旁,轻轻握着他的手。
她对他十分了解,知道他是个非常重感情的男人。
也知道他对元初有着很深的期待,有期待,自然就会有感情。
这么多年来,她没有见过他对任何人有这般浓烈的期待。
她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无声地安慰着。
这一席酒,喝到了天黑。
中途酒楼重复上了好几次菜,热腾腾的端上来,又渐渐变凉。
很多人都喝醉了,趴在桌上人事不知,嘴里还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
王县令安排马车,让衙役来挨个送回去。
马车一辆接一辆停在酒楼门口,车上挂着灯笼,在雪夜里摇摇晃晃。
君无邪站在门口,一个一个地送别他们。
有人握着他的手久久不放,有人拍着他的背说保重,还有人上了马车又掀开帘子回头望他。
他一一回应。
送走了众人,他转身回到空荡荡的三层,站在窗边看了看楼下的雪地。
离开的时候,他悄悄多留下了两百两银子,压在柜台上的账本下面。
翌日上午,镇魔司指挥使如约来到了君无邪的小院前。
阳光比昨日明亮了许多,雪已经停了,屋顶和地面上覆着厚厚的白。
他牵着一辆马车,车身上并无任何标识,只垂着青灰色的车帘。
拉车的是一匹相当于五境宗师的马,通体乌黑,四蹄踏雪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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