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司的庭院与回廊,径直走向位于后院的镇魔司地下大牢。
沿途经过的几处灯火,将他肩头麻袋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砖地面上,显得格外沉重。
在此守卫的狱卒皆露出异色,目光追随着他肩头的麻袋,眼中闪烁着一层惊疑。
虽然心中疑惑重重,但谁都不敢开口询问,只纷纷低头行礼,让到一旁。
新来的这位上百户,性格脾性如何,目前谁都不清楚,贸然开口只怕触了霉头。
在此之前,还是少说话为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到了大牢之中,幽暗的火光映着潮湿的石壁,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霉味。
巡视的狱卒也都愣住,纷纷上前行礼,腰弯得低低的。
“你们出去,今晚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来。
不管里面有什么动静,你们都在外面好好守着,不许靠近半步。”
“是!”
巡视的狱卒纷纷应道,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厚重的铁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他们退到外面的廊道里,心中却翻涌着好奇的念头。
上百户今晚不让人进去,是因为肩膀上扛着的那六个麻袋么?
那麻袋里面,分明像是人蜷缩其中,足足有六条麻袋,说明有六个人。
上百户这是抓了什么人?
妖邪?
诡异?
还是与妖邪勾结的妖人?
怎么一个都没见叫嚷,安静得有些不寻常。
……
君无邪将六人扔进大牢之中,麻袋砸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钝响,震得地上的尘土微微扬起。
他没有解开麻袋,任其闷在袋中,只将中年管事单独提了出来,拖着往审讯室走去。
他将中年管事锁在刑架上,铁链哗啦啦地响了一阵,铐住了他的手腕与脚踝,把人牢牢固定住。
然后他指尖凝起一道术法,轻轻弹在中年管事的眉心,将其弄醒。
对方眼睛被蒙着,布条勒得紧紧的,什么都看不到。
修为被封印,丹田之中空空如也,也感受不到体内的力量。
但那种失去一切依靠,身在位置黑暗中的恐慌,如潮水般涌上来,令他的身体都在发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你要做什么?”
中年管事被弄醒之后,声音发颤,喉结上下滚动。
虽然他看不到,却知道自己此时的处境极为危险,周身环绕着一股令他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你是满家的管事之一,常年跟在满三少身边吧?”
中年管家闻言,闭口不言,嘴唇紧抿,像一只咬死了钩的鱼。
“老实回答,免受皮肉之苦。
你或许觉得自己能撑得住,但我保证,在我面前,你撑不住。”
君无邪一边说着,一边将墙角烧着炭的铜盆推到中年管事面前,盆里的炭火在夜里泛着红亮的光。
尽管蒙着眼睛,炭盆的高温,中年管事明显感觉到了,那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面皮发紧。
碳火偶尔发出的啪啪声,他也听得分明,像某种不祥的预兆在耳边炸响。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可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
明日,家主知道此事,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谁敢这么对待满家的人!”
“看来你嘴很硬。”
君无邪没有再多说,转身从墙上取下那把烙铁,烙铁的铁柄被磨得光滑,前端是一个巴掌大的扁平铁块。
他将烙铁伸进炭盆里,翻转着手腕,让铁块均匀受热。
-->>(第2/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