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极长的经文。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寺庙之外,踩着厚厚的积雪,每一步都陷下去半尺深。
他一路走向寺院大门,身体被裹在大氅里。
大氅上覆盖着厚厚的霜雪,肩头和帽檐上的雪已经结成了冰,沿途留下深深的脚印。
当他来到寺庙门口时,身后的脚印在新落下的积雪下几乎消失殆尽了,风一卷就把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这个身影站在寺庙门口,微微停顿了半息,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斑驳的匾额,目光沉沉的。
他没有敲门,没有说话,推开虚掩的寺门,径直走了进去,门轴发出细长的一声吱呀,又被风雪吞没。
进入寺庙后,他甚至没有多看里面的环境与建筑一眼,像是那些暗影里的佛堂、枯树、石灯都与他无关,一路直接走向佛堂。
仿佛他对这座寺庙无比的熟悉,早已来过了许多次。
不多时,那身影走到了传出木鱼声与诵经声的佛堂前,木鱼声越来越清晰,敲得沉稳而缓慢,像心跳。
他就站在通往佛堂的数十步高高的石阶下,站在风雪之中,大氅的下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雪粒扑面打在脸上。
石阶尽头的佛堂内,木鱼声与诵经声短暂停止了一下,那断裂的安静像被人剪了一刀,而后又重新响起,比刚才更轻了些。
一个中年僧人打开佛堂大门,走了出来,站在石阶顶端,那佛堂的屋檐下,掌中握着一串褐色的佛珠。
他双手合十,宝相庄严,眉眼平和得像一泓深水,对石阶下风雪中的身影微微施了一礼,袖口的僧袍被风吹得猎猎翻卷。
"阿弥陀佛,风雪正急,施主不辞劳苦,深夜来此,想来定是有重要之事。"
黑影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帽檐底下只露出半个下巴,上面凝着细碎的冰。
"施主,请随贫僧来。"
那中年僧人说着,转身朝着佛堂侧面走去,僧鞋踩在木地板上,声音轻而稳。
他并未进入风雪之中,而是沿着佛堂屋檐而行,绕过一根粗大的廊柱,身影在暗处一折。
石阶下的身影没有犹豫,步伐轻快而有力,迅速登上石阶,靴子踩实了每一级,很快便追上了中年僧人,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着三步。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前一后,走在佛堂屋檐下,身侧是簌簌落下的雪幕和黑沉沉的夜色。
到了尽头,往里面拐了个方向,进入一条长廊,廊顶的椽木低矮得几乎擦着头顶。
长廊的尽头是后院,这里有些树木,但相对比较稀疏,枝干被积雪压得弯了腰。
树木之间坐落着一座又一座佛塔,青石砌成,塔身布满了风化的痕迹,落满了积雪,有些未被雪盖住的地方,露出模糊的梵文。
这些佛塔不高,大都只四五米的高度,在雪夜里像一根根沉默的界桩。
树林中十分的黑暗,几乎没有光,只有积雪的反光勾勒出塔身模糊的轮廓,树影在风里晃来晃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一直来到了树林深处,脚下的雪厚得没过了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里有座佛塔,比其他的佛塔都要高大,约有七八米左右,塔身下的石基比人还高,四面都刻着繁复的莲花纹。
"大师,最近情况还好吧?
可有陌生人靠近?"
笼罩在大氅里面的身影突然开口,嗓音压得低低的,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成一团雾。
"并无陌生人靠近,施主何故有此一问。
莫非是有什么情况不成?"
那中年僧人在最大的佛塔前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那身影,手中的佛珠停了转动。
"的确有情况,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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