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满双手紧握,指节捏得发白,突然一声沉喝,面部肌肉微微扭曲起来,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着。
君无邪的每字每句,都像刀子般剜他的心,令他心痛如绞,近乎窒息。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好半晌才稳住呼吸,声音沙哑地道:“上百户,你没有任何实质证据,这是在诋毁同僚,诋毁我的声誉!
还有,昨晚到现在,你将我软禁于此,这不符合规矩!
你们可以怀疑我,但仅仅只是怀疑!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们无权长时间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
君无邪见他仍旧做垂死挣扎,执迷不悟。
他也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韦满,目光像一泓深水:“你应该知道,如今这般情势下,已是非常时期。
这册子,得自四大妖僧之首。
从他身上搜出的东西,妖僧记录的名册,你说是否能作为证据。
当然,按照王朝律法程序,仅凭名册,的确只是孤证。
孤证,通常来说,无法直接给册上之人定罪。
可非常时期,孤证定罪,也并非完全不行。”
君无邪说着,收起桌上的名册,动作不紧不慢,将册子纳入储物戒指中。
他站了起来,椅腿擦过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而后向着屋外走去,靴子踩在青砖上,一步一声,沉稳而清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侧过脸来,灯火的光在他的侧脸上勾出一道明暗分明的轮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的态度,决定了你是否能为自己争取到什么。
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但你最好考虑清楚,尽早做出正确的选择。”
君无邪说完,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寒风裹着雪花呼地涌进来,扑在桌面上,将灯火吹得歪了一歪。
“你要放我自由?”
韦满看着君无邪离去的背影,怔立当场,像一尊突然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君无邪没有回应他,背影在风雪中渐行渐远,青黑色的袍角被风掀起又落下,最终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韦满坐在屋子里面,久久不语。
外面的寒风卷着雪呼啸着,吹进屋子,冷风扑打在他的脸上,如霜刀刮过,可他毫无反应,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韦满没有想到,君无邪会放他自由。
尽管他刚才说,没有直接证据就没有权力长时间限制他人身自由,的确是王朝律法所规定。
但他也清楚,这个上百户,若真要强行软禁自己,自己毫无办法。
元初这个人,真会那么循规蹈矩吗?
并不会!
从他上任第二日,在校场上当众重创傅景川,将其关一个月禁闭,便可看出来了。
此人行事果决,雷厉风行,十分强势。
规则,并不能完全约束他。
韦满回过神来,深深吐了口气,那口气在冷空中凝成一团白雾,缓缓散开。
他抬手整了整衣衫,将衣领抚平,又用袖子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这才抬步离开了这里。
他一路走出镇魔司,直奔家的方向而去。
街边的积雪被行人踩实了,踩上去有些打滑。
两旁的屋檐下挂着一排排冰凌,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冷光。
昨日傍晚,他便让妻子带着女儿离开,而今家里应该空无一人了。
想到空空的家,他的心里也空落落的,像被人掏去了最要紧的一块。
每天最期盼的,便是结束一天的忙碌回到家里,能看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