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凝视着妻子含泪的眼睛。
他的手越过中间熟睡的女儿,轻轻握住了妻子的手。
掌心贴上来,带着他特有的温热,却比平时轻了许多,像怕弄碎了什么似的。
“琴儿,对不起,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你给我些时间。
以后,你会知道的。
在那之前,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他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了。
结局已经注定,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可在那之前,他不想让妻子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陪着妻子,度过最后的这段时光。
若是告诉了她,她的心里肯定会很痛苦。
那种痛苦,会让妻子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
届时,连最后这段时光里的温馨都没有了。
他不能让那样的情况发生,更无法接受那样的结果。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妻子的手背,指腹粗糙的茧子蹭着她细嫩的肌肤,一下又一下。
林挽琴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淌进枕头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
清河郡,似乎变得平静了下来。
部分镇魔卫留在郡城,更多的被派了出去,分散在各处执行任务。
雪停了两日,屋檐下的冰凌开始滴滴答答地化水,在青石板上凿出浅浅的凹痕。
一连两日下来,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外出执行任务的镇魔卫都很顺利地解决了妖邪诡异事件,陆续有人带着卷宗来归档。
但府衙那边,知府卞瑞信却一直没有回来。
同知苏长琊、通判尚启赋,心中很是惶恐不安。
知府离开数日未归,这太反常了。
他离开那日说过,去州府处理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不会在州府停留。
这都好几日了。
以知府那辆由几匹三境圆满觉醒兽牵拉的马车速度很快,早就该回到清河郡了。
但至今音讯全无。
这两日,苏长琊和尚启赋只要出了府衙,不管到哪里,身边都带着人。
就连回家,他们都要带着府衙的护卫随行。
府邸中的护卫人手也增加了一倍,廊下站着一排执刀的黑影,夜里灯笼的光照在刀鞘上,泛出冷冷的幽光。
暗中盯着他们的镇魔卫都很诧异。
苏长琊和尚启赋突然这般举动,是在害怕什么?
他们将此事禀告给了君无邪和墨清漓。
君无邪和墨清漓知道,这两个官员是被吓到了。
……
苏长琊的府邸中,尚启赋也在。
书房里门窗紧闭,帘子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灯。
此时两人相对而坐,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了,茶面上凝着一层细白的膜。
但两人却沉默着,谁都没有说话,眉眼之间尽是挥之不去的不安。
苏长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尚启赋则反复地将袖口抚平又攥起。
知府数日未归,令他们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妖僧落网,知府未归。
以他们的头脑,不难猜到,妖僧身上只怕有什么证据落入了镇魔司手里。
那证据与知府有关,以至于知府彻底暴露了。
或许自己也暴露了,但证据不那么足,关于知府的证据更多。
背后的人担心知府回来落入镇魔司手里,于是将其灭口了。
若是如此
-->>(第3/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