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城内,蒲乙所住的客栈。
窗外雪落无声,街道上行人裹紧了衣领匆匆走过。
青州镇抚使入城,第一时间并未直接前往镇魔司,而是来到了这里。
他的马车停在客栈门口时,车身覆盖了一层薄雪,车轮在雪地上轧出两道深辙。
蒲乙听到敲门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扯动了伤势,疼得嘴角抽了一下。
他打开房门,看到来人,瞳孔骤缩,脸上有了喜色
“属下,见过镇抚使!”
蒲乙打开房门,躬身行礼,腰弯得很低。
青州镇抚使见蒲乙面色有恙,精气神不复巅峰。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目光在蒲乙苍白的脸上扫了一圈,没有立刻说话,径自走进屋子,坐了下来。
蒲乙急忙上前斟茶,手腕有点抖,茶水洒了几滴在桌面上,他赶紧用袖子擦掉。
“看你这模样,伤势只怕还需一段时日才能恢复啊。”
青州镇抚使斜睨了蒲乙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关心还是责备。
“属下无能,败给了那墨清漓。
此女实在可恨,两度无视镇抚使的手令,态度极其强硬!
她当众违抗军令,属下本打算将其拿下,押回青州,由镇抚使您发落。
怎料,她的实力强的完全出乎意料。
属下伤势较重,五脏六腑皆被其所伤,养了数日,方才有所好转……”
蒲乙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嗓子眼里说的。
“没用的东西!
堂堂宗师中期的强者,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四境超凡!
奈何不得她也就罢了,还被其当众反伤,丢人现眼!
墨清漓天赋确实出众,否则也不会被上面重视。
但她天赋再强,也只是超凡而已。
超凡与宗师之间,隔着大境界壁垒,两者之间天差地别。
你还是宗师中期之境!
这些年,你都是怎么修炼的!”
青州镇抚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蒲乙脸上,让他面皮一阵阵发烫。
“镇抚使教训得是,属下无用,给您丢脸了……”
蒲乙不敢犟嘴。
即便是青州镇抚使训他跟训儿子似的,他也只能唯唯诺诺,垂着头,目光钉在地板上不敢抬起来。
“唔,详细说说当时你与墨清漓对战的情况。
还有,你两次前往镇魔司,是否见到了顾影绯?”
“回镇抚使,属下并未见到顾影绯。
属下也提出过要见顾影绯,但墨清漓与元初不让。
至于属下与墨清漓对战的过程,是这样的,当时……”
蒲乙当下便将那日对战的过程,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全都说了出来。
他说到冰龙顶着火龙步步推进,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咬牙切齿,显然那画面在他脑子里还鲜活得很。
青州镇抚使听完了,皱起了眉头。
他端起桌上那杯茶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似乎也没在意。
他微微思量后,看向蒲乙,道:“你觉得,那墨清漓如今的实力评估在什么层次?”
“回镇抚使,应该比中期稍强,但不到后期。
属下与之硬撼,持续了好几息时间,才慢慢被她击溃。”
蒲乙说得很有把握,像是反复推敲过这个判断。
“她若是未曾全力出手又如何?
你如何断定,墨清漓那日使出了全力?”
“这……”
蒲乙愣住,脸上的笃定僵了一瞬,随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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