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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国,你跟我说实话,川奇内部这个‘变’,到底是什么变?是对我们有利还是有弊?”赵振国没正面回答,只问:“你说通产省现在最怕什么?”
老周愣住:“怕什么?”
“怕川奇自己人先撑不住。”
老周握着电话,忽然觉得这事比他想的要大。
他还想追问,赵振国已经把话岔开了。
“具体的我现在不好说太多,你只要知道,对我们是有利的就行。”
老周哈哈大笑,“行。我信你一回。”
——
安德森的电话是晚上打来的,赵振国正在看川奇的最新股价。
“赵,董事会投票结果出来了。”安德森的声音有些闷,“我投了支持票,提议重启龙国项目的技术转让谈判。结果六票反对,四票赞成。反对的人占多数,提议被否决了。”
赵振国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着。
“主人,我进了董事会,投了票,还是没用。川奇那帮人铁了心不肯让步。有人在会上说了句‘再拖下去股价撑不住’,被当场顶了回去。那人说‘股价是暂时的,技术是长远的。你懂什么技术’。主人,我失败了...对不起...”
赵振国听出了安德森声音里的憋屈,开口安慰他,“不,现在言败,为时尚早,你别急。”
“我没急。我就是觉得白忙了一场。你费了那么大劲把我送进去,结果我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水花已经溅起来了。”赵振国说,“你进了董事会,投了赞成票,六票反对四票赞成,说明董事会里有人支持这个方案,他们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会开始猜忌,会开始提防。川奇内部本来就不太平,现在更不太平了。”
安德森在那头沉默了一下。“那我接下来做什么?”
“等。你什么都不要做。等风来。”
安德森在那头想了想。“主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投票会输?”
赵振国“嗯”了一声,把安德森推进董事会,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
没过三天,川奇董事会投票的细节就被人捅到了倭国的财经媒体上。
文章写得很细:董事会讨论了龙国项目技术转让的提案,四票赞成,七票反对,提案被否决。
文章没有点名谁投了赞成,谁投了反对,只说“有董事提出重启谈判,多数董事认为时机不成熟”。
文章还引了一句“不愿透露姓名的董事”的话:“公司内部对这个项目的分歧比外界想象的要大。”
文章出来的当天下午,川奇的股价又开始往下走。
这次跌得比上次还快,因为市场刚刚稳住没几天,又看到这种消息,信心一下子就垮了。
赵振国给高桥打了个电话。
“你那边配合一下,在东京放点风声出去,就说龙国那边可能等不及了,正在跟其他国家接触。不用太具体,点到为止就行。”
高桥那头应了一声,“行。我让人安排。”
第二天,东京的财经圈子里开始流传一个小道消息:龙国那边对川奇拖拖拉拉的态度不耐烦了,正在跟其他国家谈,准备绕开川奇。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龙国铁道部的代表团已经去欧洲了,也签了初步意向书。
消息是假的,但因为有老周的配合和高桥做的工作,假消息传起来比真的还快。
川奇的股价当天又跌了百分之五。
紧接着,更多的负面新闻开始往外冒。有人翻出了川奇三年前在丑国输官司赔钱的事,有人写了川奇在东南亚市场节节败退的分析,还有人把川奇财务派和政商派吵架的事写成了一篇长文,标题叫“川奇重工的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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