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声音淡了些。
“闻清禾也去过。”
雨琦手中的清禾骨牌骤然发热。
骨牌背面浮出两道浅痕,一道是门纹,一道是水纹。
雨琦心头一沉。
母亲真的留下过路。
但她还没开口,悬棺突然发出一声裂响。
阿蛮惊道:“戏折改坏了,听名棺要醒!”
周临抬枪,“撤。”
这一次,他说得很稳。
雨琦迅速收起骨牌,“原路上去!”
赵小川指着供桌,“戏折呢?带吗?”
阿蛮吼道:“不能带!带了你以后睡觉都有人给你唱!”
赵小川立刻转身,“那我不要。”
悬棺内撞击越来越重。
四根铁链开始一根根发黑,墙上的木耳重新张开,吐出混乱的姓氏。
那些姓氏撞在台仓里,逼得人耳膜发疼。
苏洛走在最后,黑金古刀横在身前。
雨琦回头,“走!”
苏洛看着悬棺,“还有一句。”
棺内属于他的声音已经很轻。
“黑水冢下,别信……”
后半句被棺木撞击吞没。
悬棺猛地向下一沉。
铁链断了一根。
阿蛮脸色大变,“再不走棺落台开!”
苏洛不再停,转身跟上。
众人沿木梯迅速爬回后台。
上方三件戏衣已经全部落地,红衣衣摆缠住白衣,黑衣袖口里不断渗出黑灰。
赵小川刚爬上来,台口铜锣突然自己一震。
咚。
买声钱失效了。
催锣童数完了钱。
雨琦低喝:“别走正面,跳侧台!”
周临扶着冯书年先翻下去。
阿蛮紧随其后。
赵小川刚要跳,红衣袖子突然缠住他的包带。
赵小川嗓子哑了还在骂,“我包里没饭了,别扒拉!”
苏洛刀鞘一挑,斩断红袖。
雨琦推了赵小川一把,“下去!”
赵小川摔到台侧地面,滚了一圈,抱着包爬起来,“我没事,就是尊严有点裂。”
雨琦和苏洛最后落地。
他们刚离开戏台,台心下方传来一声重响。
悬棺落了。
整座旧戏台猛地往下一沉,灰帘炸开,锣箱翻倒,里面滚出一堆腐朽木耳。
那些木耳落地后还在开合,发出细细的声音。
“黑水冢。”
“闻清禾。”
“别信……”
最后两个字始终没出来。
雾气从戏台底下涌出,旧街西头的红灯笼一盏接一盏熄灭。
可戏台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更旧,台柱上多出一道新刻痕。
苏洛盯着那道刻痕。
雨琦问:“刻的什么?”
苏洛声音低沉,“第三井已听。”
阿蛮脸色很难看,“三井被我们碰全了。封物坑一井,冯记后墙一井,旧戏台三井。苏宅地下路成了一半。”
赵小川坐在地上,哑着嗓子,“一半也算成?能不能打个折?”
阿蛮看他,“另一半在黑水冢。”
冯书年取下蒙眼黑布一点,没敢全摘,“黑水冢在北邙山背阴沟。档案里说那里早年有盗洞,但进去的人都没出来。后来考古院封过一次,封条第二天全被水泡烂。”
雨琦看向清禾骨牌。
骨牌上的水纹还在。
她低声道:“母亲去过黑水冢,或至少查到过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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