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线立刻收紧,擦着她鞋底缩回案边。
第三张工案在更深处。
可她还没走到,第一张工案上的木牌忽然转了过来。
牌上写着:许敬山代工。
下一瞬,木牌下面又冒出一行小字。
“闻雨琦,接工。”
雨琦眼神一冷,“不接。”
声音一出,工廊两侧所有曲尺同时竖起。
“答了。”
雨琦心口一沉。
她不是应名,却开了口。
工廊开始记她的声。
阿蛮在外面说过,中门会问工。
只要回答,就算接半口。
她立刻用清禾骨牌敲在板心上。
笃。
骨牌声不大,却把四周曲尺压回去半寸。
雨琦低声道:“闻氏有牌,不接外工。”
这句话一落,工案上的“接工”两字停住,没有继续生长。
她继续往前。
第三张工案就在前方,案下压着一张蓝封纸。
纸角露出一点,上面果然写着“闻清禾代押”。
蓝封纸上,压着一枚青铜钥。
钥匙很旧,齿口有三段,一段裂开,一段沾着黑灰,还有一段缠着细红线。
雨琦蹲下,没有去碰纸,只用活门钉挑住钥匙尾端。
钥匙刚动,工案下忽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按住钥匙。
那只手手背上全是细小钉孔。
一个声音在案下响起:“接工,取钥。”
雨琦没有说话。
她把锁名板心压在蓝封纸边缘,活门钉反扣钥匙红线。
苍白手指一紧。
“接工。”
雨琦盯着那只手,忽然看见手腕上有一道旧疤。
那道疤她认得。
闻清禾手腕上也有。
她呼吸停了半息。
案下声音变轻:“雨琦,接下去,我就能出来。”
雨琦指尖一僵。
这声音太熟。
是闻清禾。
不是旧账柜里那种从容的声音,而是更年轻,更疲惫,带着压不住的疼。
“雨琦,帮我接工。”
雨琦闭了闭眼,没有看案下。
她握紧活门钉,反扣钥匙。
“你不是她。”
案下那只手猛地发力,青铜钥被拖回半寸。
“我是。”
雨琦低声道:“她不会让我接外工。”
清禾骨牌压下。
笃!
蓝封纸猛地一震,案下的手缩回去半寸。
雨琦趁机用黑布裹住钥匙尾端,一点点往外拉。
工廊深处开始有脚步声。
一步,一停。
曲尺、凿刀、墨斗都在轻轻转向她。
她咬紧牙,不让自己开口。
钥匙终于脱离蓝封纸。
可就在钥匙离开的瞬间,蓝封纸背后露出一行小字。
“闻清禾代押,押苏门尾。”
雨琦瞳孔一缩。
押苏门尾?
闻清禾不是单纯被困,她是押门尾的人。
如果她拿走钥匙,中锁开了,苏门尾就会松。
苏洛在右门里,会不会出事?
她手指停了一瞬。
案下声音又响:“放回去。”
这一次,声音换成了苏洛。
很低,很稳。
“雨琦,放回去。”
雨琦心头一紧,随即眼神冷下。
右门里的苏洛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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