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最后轻轻笑了一下,“好。”
秦远山看着闻清禾的笑,神色有一瞬恍惚。
二十年没见,他原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
可真见到了,又全堵在胸口。
活着已经不容易,追问反而像拿刀翻旧伤。
赵小川坐在箱子上,喝了半瓶
水,突然问:“那许敬山呢?他线断了,是不是彻底没了?”
闻清禾摇头,“没那么快。”
众人都看向她。
闻清禾道:“许敬山的代工线断了,地下库里的旧印也裂了。但他当年给自己留过三处藏身,账库是一处,后井是一处,第三处在苏宅东厢。”
阿蛮脸色沉下,“东厢不是停尸房?”
冯书年立刻补充,“旧档叫东厢器库,后来改停尸间。清理苏宅时,那边一直没开,因为门上有封砖。”
赵小川差点把水喷出来,“停尸房?今晚不去吧?”
雨琦看着闻清禾,“门契会牵到东厢?”
闻清禾点头,“门契拿出来后,如果上面还有许敬山的私印,就要去东厢找他的尸契。”
赵小川捂住脸,“果然还有下一站。”
苏洛忽然问:“许敬山死了吗?”
闻清禾沉默片刻,“肉身死了。”
赵小川抬起头,“这回答很不吉利。”
阿蛮皱眉,“他的尸体在东厢?”
“可能在。”闻清禾道,“也可能只剩尸契。许敬山最怕死,他不会把自己完全交给账库。他一定留了替身账。”
秦远山低声道:“他当年失踪前,确实封过东厢。我问过,他说里面是苏宅带出的尸骨,不能见光。”
闻清禾冷声道:“他嘴里没几句真话。”
雨琦合上医药箱,“那今晚先拿门契,拿到后再看东厢。”
周临看了眼表,“现在五点二十。距离子时还有十八个小时。”
阿蛮道:“白天分两组。一组休整,一组盯苏宅。任何井声、牌动、墙渗水,都记下来。”
赵小川举手,“我申请休整组。”
阿蛮看他,“你去盯苏宅。”
赵小川瞪大眼,“为什么?”
“你怕,会看得仔细。”
“这理由真让人无法反驳。”
天彻底亮起来时,苏宅反倒安静了。
白日下的老宅破败得很寻常,西墙青砖斑驳,荒草压着排水暗口,后井方向没有半点动静。
昨夜的井牌、账页、红线,都像被光按回了土里。
可没人敢放松。
周临带人拉出第二道警戒线,把所有无关人员撤到三百米外。
考古院的人只知道苏宅内部结构不稳,要等上级批准才能继续勘探。
没人知道,地下库里还有一本会写活人的新账。
午后,冯书年翻出两箱旧档。
档案纸发黄,上面大多是苏宅早年测绘图和门匠记录。
雨琦、苏洛、阿蛮围在折叠桌旁,闻清禾靠在椅背上,时不时补一句。
冯书年指着一张井下剖面图,“这里是后井下层,斜井通第三门外口。我们昨晚出来的石门在这个位置。再往下,有一道水门。水门后面才是门契台。”
雨琦问:“水深多少?”
“档上写两尺到一丈不等。”冯书年皱眉,“但这张图是许敬山批注过的,未必可信。”
阿蛮冷笑,“许敬山批的,先按最坏算。”
赵小川趴在旁边,脸色发苦,“最坏是多坏?”
阿蛮道:“水里有东西。”
赵小川立刻坐直,“能不能别这么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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