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罐底沉着,刚才写出的“七非衡”已经散开,只剩一小撮黑灰。
苏洛道:“它说非衡,用它验。”
闻清禾点头,“对。若名骨不是苏守衡,黑灰会缠骨。”
雨琦用骨夹挑起一点下层灰,撒向名骨。
黑灰落下。
那块小骨先是安静,随后猛地冒出黑气。
黑气里浮出一个“许”字,又立刻被黑线吞掉。
赵小川瞪大眼,“许敬山?”
秦远山沉声道:“苏守衡的名骨是假,里面压的是许敬山骨。”
闻清禾声音发哑,“许敬山又被拆了一份。”
井里的工作服彻底变形,衣袖暴涨,黑线一股脑扑向雨琦手里的哨芯。
苏洛眼神一冷,“退。”
雨琦后退半步。
苏洛刀锋落下。
黑金古刀斩断黑线,黑线落地后还在扭,被阿蛮一脚踩住,朱砂线缠上去,发出刺耳声。
工作服在棺里嘶吼。
“你们毁我名!毁我路!”
苏洛冷声道:“未验之名,不算名。”
他第二刀落下,刀锋没有斩骨,只斩黑线根部。
名骨脱离工作服,掉在井沿内侧的石砖上。
雨琦用门契压住名骨,“封!”
闻清禾立刻把清禾骨牌压上去,又撒一圈灶灰。
名骨在灰里疯狂震动,最后“啪”地裂开。
裂缝里挤出一点黑泥。
黑泥在石砖上写出两个字。
许帐。
赵小川看得发冷,“许敬山的账还没完?”
秦远山脸色很沉,“不止没完,许敬山可能才是这局的底。”
井水忽然下降。
黑木棺不再浮动,棺里的工作服失去支撑,塌回棺底。
那件衣服胸口的“衡”字慢慢剥落,下面露出原本的牌字。
许。
闻清禾闭了闭眼,“井里装苏守衡的,是许敬山的骨账。”
雨琦看向陶罐,“但它为什么要帮我们找南骨?它不是一直在骗?”
苏洛低头看着井水,“因为它也被苏怀压着。”
井水深处,忽然传来三下敲击。
笃。
笃。
笃。
不是棺声。
是井壁后面。
周临立刻把灯压过去,“井壁东南侧有砖在动!”
众人看向井内。
东南侧井壁上,一块青砖慢慢向外凸出。
砖缝里渗出白灰,没有血,也没有黑水。
白灰在井壁上汇成一行字。
衡在壁,不在棺。
闻清禾猛地上前半步,“苏守衡在井壁里?”
雨琦一把拉住她,“别靠近!”
白灰继续流动。
先取许账,再见守衡。
秦远山皱眉,“许账在哪?”
井壁那块青砖忽然裂开一道细缝。
里面滚出一枚铜钱,落进黑木棺中。
铜钱翻面,背后刻着四个字。
前厅祖账。
赵小川脸色一垮,“又回前厅?”
阿蛮道:“怕?”
赵小川咬牙,“怕,但走。”
雨琦看向苏洛,“前厅门缝出血,祖账门在动。许敬山的账在那里,苏守衡真身线索在井壁。我们得先去前厅。”
苏洛收刀入鞘半寸,左腕残哨的光慢慢暗下去。
“走。”
闻清禾抱起陶罐,“罐还要带?”
井壁白灰突然又动,写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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