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忽然笑了,声音贴着井水传来。
“小七,你现在还说你只是苏洛吗?”
雨琦立刻抓住苏洛手腕,“别听!舌骨未验,苏母未验!”
赵小川也急声喊:“先生,别认!这宅子说亲戚最不可信!”
阿蛮冷声道:“稳住。”
秦远山盯着第三道井封,“还有字。”
喉灰继续压下。
苏母两个字后面,慢慢显出一行更小的字。
借母舌,改子名。
雨琦心口一沉,“苏怀不是只借父引子,他还借母舌改名。”
苏洛抬眼,看向院门上那张嘴。
“舌骨在哪儿来的?”
苏怀含糊地笑,“想知道?来井下拿。”
井口里的水突然往下沉。
水声退得很快,露出井壁更深处一扇小石门。
石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口形凹槽。
凹槽大小,正好能嵌入那截舌骨。
赵小川声音发颤,“它要我们把舌骨塞进去开门?”
闻清禾脸色难看,“后井第二层。舌骨是钥匙。”
雨琦看向铜盒,又看向井底石门,“铜盒只能证明换井和改名,真正的苏母舌骨来源在井下第二层。”
秦远山沉声道:“但舌骨在苏怀嘴里。要下第二层,必须夺舌。”
苏怀的嘴慢慢咧开,舌骨在齿间发黑。
“来拿。”
苏洛举起黑金古刀。
雨琦按住他,“你不能去夺。那是苏母舌骨,真伪没验前,你一碰,它就会逼你认母。”
苏洛低声道:“那谁去?”
院子里没人立刻回答。
赵小川看着苏怀嘴里的舌骨,脸色白得厉害,却把裂了的哨口重新抱紧。
“闻老师刚才说,哨口能压舌。”
闻清禾看向他,“小川,这次不是压线,是夺舌。哨口会彻底裂。”
赵小川咽了口唾沫,“裂就裂吧,反正它已经有缝了。”
阿蛮看着他,眼神沉下,“你想清楚。”
赵小川扯了扯嘴角,“蛮叔,我没想清楚。但我知道,这玩意儿不夺下来,先生就得被它按成许洛,或者什么苏母之子。那不行。”
苏洛看向赵小川。
赵小川赶紧摆手,“先生你别这么看我,我怕我一感动就腿软。”
雨琦低声道:“不用你一个人夺。你用哨口压舌,我用短棍挑线,苏洛压嘴影,阿蛮断黑水,秦教授护账,闻清禾用喉灰封口。”
秦远山立刻道:“时间很短。舌骨一离嘴,必须立刻入铅封,不能开口。”
苏怀笑声阴冷,“你们真以为,能从我嘴里夺东西?”
苏洛看着那张嘴,声音很低。
“试试。”
雨琦把门契拓本重新缠到苏洛左腕外,“记住,你压的是嘴影,不是舌骨。”
苏洛点头。
赵小川举着铅封袋,双手发抖,“我压舌,不碰骨,不吹哨,不认亲,不答题。”
阿蛮站到他身后,短刀刀鞘抵住他的手腕,“我托着。”
赵小川吸了一口气,“行,托稳点。”
闻清禾把最后一点喉灰分成两份,一份压在清禾骨牌上,一份捏在指尖。
“苏衡作证,舌未验,不得开口。”
院门上的嘴骤然张大,舌骨伸出,红线从齿缝间射出。
雨琦低喝:“动!”
苏洛刀背砸在地面,黑金古刀的影子直压院门。
那张嘴被刀影压住半寸。
阿蛮一步踏前,短刀刀鞘横扫,压断黑水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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