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看着双眼布满红血丝,浑身散发着一股酒臭味的朱富,「你明早能出海乾活麽?要不要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不用休息,我能干的。」朱富说着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身上,皱的像菜乾似的衬衫,「阿盛告诉我明早出海的时间,我原本想下午去你家一趟的。」
他想到家里现在就剩下不到一百块,还有老娘和两个孩子要养,不去干活他们吃什麽?
阿盛笑着附和道:「老大,我们刚才就是在说明天出海的事,阿富说下午就去找你。」
「好!」李长乐应下刚调头,朱富娘就抱着孩子跑了出来,「阿乐,进屋坐会儿凉快一下再走?」
「不了朱婶。」
李长乐看了看牵着孩子冲自己笑的一脸巴结的朱富娘,想想扭头轻声对朱富说道:「你的家事我不好多嘴,但我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如果做出了抉择,就拿出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一个大男人,不会连小鱼那样的孩子都不如吧?」
「老大——我————」朱富想到项小鱼舌头像是被绑住了似的,说不出话来。
「你好好想想。说实话,你这样的状态出海,我真的不放心。」李长乐说罢调转车头朝巷口骑去。
阿盛看着像咸菜缸里捞出来的朱富,对他说道:「我觉得老大说的没错,你这样子出海,我们也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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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盛,我不是为了离婚的事,你不晓得村里那些人————」
「你管那些多嘴婆干什麽?他们以前还说老大是个靠老婆养的街溜子,小白脸呢!你看现在说他的那些人,哪个不是看到他就像看到银子一样,你想一下是不是这样?」
朱富叹了一口气,「是啊,现在一个个的都拍老大马屁,我不求跟老大一样,要是能攒钱买一条旭升号那麽大的船就满意了。」
「捕鱼佬谁不想有自己的船,但现在的船价越来越高,难啊!」阿盛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就朝自家走。
朱富想到自己连买木船的钞票都没有,旭升号那麽大的就更别想了,垂头丧气的提着网兜朝家走。
又想起今早出门遇到的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还有那些在自己背後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八卦声,心比猫抓还难受。
朱母跟上去问道:「阿乐和阿盛跟你说什麽了?你手里提的啥东西?」
「没什麽,你别管我。」朱富进屋将网兜塞碗柜里面,有些无力的瘫坐在竹椅上。
「阿凤,你来问问他,阿乐来跟他说什麽了?」朱母边喊边朝厨房走。
一个梳着大辫子的妇人闻声走了出来,见朱富抱着脑袋坐在竹椅上,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你做这个样子做什麽?阿乐来找你说什麽了?」
朱富把腿往後缩了一下,擡头说道:「老大说————」
朱凤听得连连点头,「阿乐说的没错,男人就该有点男人的样子。我跟你说,你要是天天在家窝着,浑身脏兮兮的像个讨饭的一样,村里那些多嘴婆不晓得还会编排些什麽来笑话你呢!」
朱母接过去说道:「没志气的东西,你阿爸没了的时候还没见你这样呢!为了个不要脸的贱妇,你值不值得?
你看看人家小鱼,娘爸没了後一个人带着小星,还要供他上学,人家今年还买上了三轮车、电风扇。你这麽大一个男人,难不成连个小孩都不如?」
「跟你说了,我不是因为离婚的事————」朱富烦躁的说道,「你没做过男人,根本就不懂————」
「老娘啥不懂!」朱母恨铁不成钢,嗤声打断了他,「不就是说李月秋那贱人给你戴绿帽子了麽?你以为以前就没人说你啊?
老话说,糠筛米筛千双眼,就瞒着老公一双眼,沙头村哪个不晓得李月秋是啥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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