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像是没听到自己说的话一样,继续诉说着另一种情形下的众人生活。
秦叔不敢让阿婷再这么下去了,这分明是要走火入魔的征兆。
他走上前,一把将阿婷扛起,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屋子里的那些蛇虫鼠蚁还想跟上来,秦叔回头一瞪,恶蛟低吼之声自体内响起,蛇虫鼠蚁们立刻脱离了刘姨的控制,四散藏匿。
夜幕下,秦叔单臂扛着刘姨,行走在村道上。
刘姨的念叨还在继续:
“如果主母就是你的母亲,我就是主母的儿媳妇,阿璃就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女儿不会说话……”
在这晚风吹拂与来自身下男人宽阔肩膀的支撑下,刘姨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眼睛闭起,像是要睡着了。
秦叔悬着的这颗心,终于放下来。
忽然间,刘姨抬起头。
秦叔那颗心又立刻提起。
刘姨目光恢复了清明,看了看四周后,她用力拍打着秦叔的后背,骂道:
“死木头,你都要把我扛出镇了,我还没给阿璃做饭呢!”
……
赵毅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面,是陈曦鸢的房间。
此时,赵毅能明显察觉到,楼上那位住户的不对劲。
他知道那位善于顿悟,把顿悟当路边大白菜似的随便捡,但你这次,也捡得太久了吧?
陈曦鸢躺在床上,她的浑浑噩噩从晚饭结束后一直持续到现在,还没停止。
域保持着开启,不停变化。
她睁着眼,却又像是在做梦。
梦里一开始是她下午陪阿友和陈琳去市里买礼物的场景,然后又变成了阿友和陈琳为了结婚的事在吵架。
像是一幅画,被撕去了一层,余下的画中,人物没变,却又都不再是原本的色泽。
陈曦鸢梦到了自己爷爷和奶奶,爷爷在海边钓鱼,却很少有收获,可每次都还要提着一个很大很大的网兜。
奶奶责怪爷爷整天只知道玩,家里的营生也不在乎,弄得全家现在还住在穷乡僻壤的地方,不通电,想打个电话还得翻山越岭。
伴随着梦中人物画面的撕开,现实中陈曦鸢周围的域,也不断产生变化,是多出了更多的演绎。
按理说,这是好事,但随着梦的深入,有些人物被撕开后,产生了问题。
在梦中,陈曦鸢站在厨房门口,抬头,看见了坐在二楼藤椅上的小弟弟和小妹妹。
她习惯性将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把瓜子看着。
“嘶啦”一声,小弟弟和小妹妹身上,有一层纸被撕去了。
小妹妹双眸失去光泽,一道道可怕的邪祟在她身边浮现,带来恐怖的画面。
小弟弟目光冰冷,没有丝毫情绪,像是被撕下了一层人皮,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在小弟弟的目光下,她感觉自己的所有价值都在被分解,被归类,她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被明码标价的商品。
“噗……”
陈曦鸢嘴角吐出一口鲜血,她的域也出现了紊乱。
楼下,赵毅坐起身:“糟了,真出事儿了。”
赵毅马上跑上楼,来到陈曦鸢房门前,刚打开门,一股强横的排斥力就向他袭来,赵毅整个人被掀飞出去。
身形于半空中旋转,双脚踩着墙面,横向固定,赵毅掐印,生死门缝快速旋转,对着房间方向沉声道:
“生死封禁!”
屋内床上,陈曦鸢闭上了眼,域也消失。
赵毅落地起身,走了进来。
看着陈曦鸢,赵毅舔了舔嘴唇。
但凡不是在南通,他都不会出手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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