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点心,与王霖对视。
这一刻,王霖忽然感知到自己体内的那张纸开始震颤,像是对这孩子产生了某种呼应。
王霖侧过身,面色阴沉下来。
这是自己体内的那张纸,认为眼前的孩子,也适合当它的载体。
李追远对他说过,渴望找寻的真相可能并非他所想要的,因为大概率不是谁害了他,而是他自己以承载这张纸为荣,但这并不影响此时王霖对这张纸试图将另一个孩子的过去抹去的愤怒。
笨笨骑着小黑离开了,王霖给的点心他没急着吃,而是揣在怀里,他要带回去给妈妈吃。
路上遇到了与熊善一起从鱼塘回来的梨花。
二人站在水泥桥上,梨花依偎在丈夫怀里,驻足欣赏着结冰的河面,你侬我侬。
笨笨没停留,也没喊他们,回到大胡子家坝子上后,把点心送给正在做纸扎的萧莺莺。
入夜,宴席开始。
经过一天劳动改造,比之昨日少了些喧嚣,多了些秩序,临大事前,大家都静了一下心。
大家各自表演节目,有人弹琴,有人吹笛,有人摆残局请人来解,还有人说起了相声。
阿璃站在画桌前,持笔作画,记录着当下场景。
望江楼人影憧憧那幅原本很适合,可那是结果,从故事性角度而言,不如当下这一幅。
当下虽是开始,可这种轻松闲适的氛围,却能预知那个结果。
陶竹明耍了个心眼,在阿璃画他时,刻意维持着一个潇洒姿势。
画完后,他伸起懒腰:“你们这些家伙真是的,只顾着玩,都不懂得配合一下摆姿势。”
令五行:“你要真想配合可以死在她画里,这样以后你就能被用陶瓷拼出来,更好看。”
宴席临近结束时,李追远让大家伙儿把桌椅碗碟这些先收了收,上最后一个节目。
“润生哥。”
“嗯。”
润生走到中央位置,仰起头,解开封印,让气息彻底宣泄。
“轰!”
浓郁到不可思议的死倒气息,令人心悸的气浪强度。
即使见识过的冯雄林与朱一文,也都被这次的完全展示再次给震惊。
冯雄林:“原来这位的接近长老,不是接近我们家的长老,是接近秦家的长老。”
朱一文笑了笑:“原来他昨日吃肉时是留了情的,我本不该跪着,而是该趴着。”
徐默凡捏碎了自己手中的酒杯。
令五行:“像不像长辈们口述中的当年那位?”
陶竹明:“比不得那位当年。”
令五行:“但我们也比不得那位当年的对手。”
陶竹明:“令兄,我更关心的是,你这原罪,这下该怎么赎?”
令五行:“他不会没事做特意喊我们过来,你不是他喊来的,你不懂。”
李追远站起身,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少年身上。
“请大家来,是因为我李追远需要大家的帮助。”
这话并没能调动起大家的兴致,在润生展现出实力后,怎么听都像是客气话。
“有人布局,想复刻当年我家秦叔旧事,弥生是内奸。”
点名到自己,弥生站起身,双手合十向四周宾客行礼。
“弥生会带我们走上一条路,这条路布满荆棘,既是阻拦,亦是诱饵,最终在江水的推动下,我们会走入他们设好的真正大陷阱中。”
当年的秦叔就是这么被针对的,以为自己是在正常走江,结果那一浪走着走着,就步入了被重重包围的绝境。
“好在,江水一定程度上,是公平的,它会同时推动我们所有人,内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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