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那位拿起镰刀,进行一茬一茬地收割。
柳玉梅不喊了。
唉,都不知反思过多少次了,要激进要激进,却又一次次被证明还是过于保守了。
来前,她对小远说,自己要好好地看他们的变脸,而自家小远给自己提供的,是一种让人着迷的氛围。
一股深深的绝望感,弥漫在碧溪两岸。
哪怕结果还没开出来,哪怕这座“塔”上仍是莲花朵朵,但不知为什么,众人已经对最顶上的那朵金莲会忽然散开的这件事,失去了信心。
每一位龙王,在他那个时期,都会镇压同代,但从未听闻过,有哪位龙王在走江时,是以这种方式镇压的。
此时,望江楼里那些点灯者的心境,被转移到了溪水边,并且因无法看见那直接画面,让这种挣扎与不安,得以进一步被放大。
“芝芝。”
“哎。”
“我累了。”
“那我来替姐姐。”
柳玉梅想说自己是没兴致再喊了,但见姜秀芝兴致盎然,就随她去吧。
坐回到石桌边,柳玉梅端起茶,抿了一口。
这涩口的劣茶,此时喝出了沁人心脾的甜。
姜秀芝起身,走到凉亭边,代替柳玉梅继续对“事主”致以问候。
旧情归旧情,但姜秀芝现在做的事,已经和旧情没关系了。
每一代龙王出现时,这座江湖,都要自己做好准备,去配合这位龙王,没人规定必须要这么做,只要你愿意承受那不配合的代价。
龙王心性孤傲,除了极少数特例,否则一般不愿意参与江湖纷争之事,当然,也没人敢把纷争牵扯到龙王身上。
但……如果是当下这种呢?
江上事江上了,这么多代以来,也就一位柳清澄,持剑下江寻仇,嗯,她也陨得早。
可你们岸上这些人,在龙王走江时把手伸到江上,那龙王下江后,再一个一个找你们来寻仇,即使是记在江湖史料里,后人也会觉得这才是快意恩仇、理所应当。
不少人已经在默默推演,龙王若是这般做,是否会引起因果反噬?可问题是,这因果是自己等人主动种下的啊!
直到此时,众人才恍然,他们似乎根本就没真正去试想过,这件事失败后的代价,因为他们在布局参与这件事前,就默认会成功。
姜秀芝:“节哀。”
也不晓得是谁起的头,当姜秀芝向那位发出致哀后,那位“事主”起身,一脸惶恐地向姜秀芝,主要是姜秀芝身后坐着的那位回礼,回礼姿势压得很低,语调发颤。
明明是自家传承者被杀了,可他们现在想做的,是请罪。
如若柳玉梅发声,他们甚至愿意跪下,求一个一笔勾销。
凉亭里坐着的那些人,本能地想要多维系一点体面,可真正有体面的人或势力,也不会参与这种腌臜事。
作为江湖大势力,他们的底蕴足以让他们扛过一代代江湖风浪,但谁都不想,未来某天,一位龙王就这么站在自家祖宅祖庭门口。
正因为自家出过龙王,他们才更懂得龙王的可怕,尤其是,你还主动让龙王低下那高傲的头颅,认真注视着你,要与你算账。
诚然,不到最后,谁都不晓得最后真正坐上龙王之位的是谁,江上总是不乏意外,但看着这已经按节奏,消散了一大半的金莲塔,就足以让人不敢再去奢望什么意外了。
“节哀。”
凉亭内,辛家长老站起身,认真行礼,姿势压得,比溪边的宾客更低,更卑。
这位已经清楚,今日青龙寺之事传出后,家里定会开始清洗,相关经手者必会遭受惩处,在那位成龙王之前,把态度拿出来,哪怕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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