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行啊,老弟你在地下混得不赖嘛,都娶上媳妇儿了!
这个面子我肯定给,你放心,等我明早醒来,就给你多烧点金银元宝,补上这礼钱。」
李三江转身准备继续去找桌子喝酒,顺带找寻自己那俩小年轻酒友:「咦,那俩小年轻呢?」
令五行和陶竹明不敢再诈伤,默默起身,走了过去。
李三江左手拍了拍令五行的胳膊,右手捏了捏陶竹明的脸:「嘿嘿,敢情这是在我梦里头,估摸是以前你们在我家干活时,听你俩聊天觉得有意思,就记住了。」
陶竹明:「您梦醒了也可以喊我来陪您喝酒,千万别不好意思,每次看到您,就像看到我爷爷。」
李三江:「咋,你爷爷也是捞屍的?」
陶竹明:「捞粪的。」
太爷在令陶二人陪同下去喝酒了,在太爷的认知里,「魏正道」是死鬼托梦,这火苗源头就会一直存在。
现在的问题是,要将这火烧得更旺,得添柴。
李追远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书呆子。
书呆子:「火候不够,得斩了。」
李追远:「嗯。」
书呆子:「道、法、身、人,先斩身。」
身乃命之始,是一切的载体,先斩身,破根基。
无需书呆子额外多说什麽,仙姑自发上前,从华服袖口中,取出一块琥珀,琥珀中有一只金色蛊虫。
当年的她,还只是苗疆一个普通村落里的蛊女,被自己奶奶带着参加圣女庙选时,第一次见到了身着当地服饰混在其中窃习蛊术的魏正道。
在那一场庙选中,她的资质得到圣女和一众长老的惊叹,圣女亲口承诺要收其为弟子,传授蛊术,并给予她代表宗门点灯的资格。
结果翌日,在入门典礼上,她留下一封书信,不告而别。
因为前一晚,魏正道找到她,送上这枚琥珀,并告诉她,这里头封存的,是西王母的命蛊。
彼时的她,连村子都没出过几次,这次来庙选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可谓不谙世事到了极点。
就这样,她被魏正道给骗走了。
这琥珀并非什麽老物件,是魏正道自制的,至於里头封存的也不是西王母命蛊,是他抓了只普通虫子,涂了金漆。
即使後来得知了真相,仙姑仍旧对这枚琥珀十分珍惜,以自己青丝将其缠束,时刻带在身边。
他骗了她,可她当时也是心甘情愿地被骗,可他又没骗她,因为最後,她真的收走了西王母的命,可那之後的她,已不再心甘情愿了。
一千多年的时间,让青丝渗入琥珀,形成一种斑驳有致的美。
仙姑将它,置於喜娘之手。
喜娘拉长声喊道:「代新人谢赠礼,金虫琥珀一枚!」
李追远伸手,从喜娘手里接过琥珀,青丝燃烧的热度,迅速自掌心渗入,波及全身,顷刻间,少年如入火炉,烈火炙烤。
一同被灼烧中的,还有仙姑,不过她的一切都置於华服之下,看不出这道魂念内里的焚化。
书呆子提醒道:「头儿的三屍,可不好斩,而且,你斩的可不仅仅是头儿的。」
李追远没有回应,只有他一人能见的火光中,视线先开始扭曲,随後是意识。
在少年眼前,出现了一座花园,亭台楼榭,富贵清雅,细究陈设底蕴,不仅仅是豪强,应该是世家。
溪流环绕的凉亭下,一中年男子正与一少年下棋,身旁有一妇人,煮茶的同时,面带温婉笑意看着这对父子。
此情此景可以入画,称得上家风和睦之典范。
然而,待得这对夫妇离开後,少年闭上眼,伸手抚摸自己的皱眉,他很痛苦,他在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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