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长开前,练武会透支潜力,但这并非意味着平日里真就干吃饭啥也不练,李追远这具身体,只有锻链痕迹,没有武夫底子,就这麽被归位最平庸的秦家人一档。
李追远擡头,看向古邪那黑默的眼眶。
没这麽凑巧的事。
李追远:「我记得,你不擅长打架。」
古邪:「出了这座藏经阁,我确实不会。」
透着门上纹理,李追远看见老者的身影,头也不回地越走越远。
李追远走到楼梯边,坐下。
古邪手中灯火正常,说明少年并未对藏经阁内的阵法禁制动手。
「放弃了?」
古邪问道。
李追远:「是你动作慢了。」
藏经阁加古邪,足以将李追远困在这里,困到斩三屍的进程就此停滞,外头明家龙王虚影也无法继续支撑这场婚礼进行。
古邪:「人之一世,所谓反抗,亦是认命的一种形式。」
李追远:「我只是想活,也只是想死。」
古邪:「把池塘开个破口,里头的水流出,那池里的鱼,也都将乾死。」
李追远:「把我这只鱼苗投进池子里的,并不是我自己,我只想在池子里,生老病死,可这座池子,不信。」
古邪:「池子得为鱼塘里现在,过去以及未来所有的鱼考虑。」
李追远:「坐在池边板凳钓鱼的,是塘主;池子本身,是不会说话的。」
古邪沉默了。
李追远:「别和我来道德绑架那一套,死在我手里的人不少,可我从未滥杀无辜过一个,每一次江上劫难,该面对该解决的,我也没退缩过。」
当别人试图定义你时,最蠢的就是在别人给你划好的圈里回应,而是应该跳出来,自己画一个圈还回去。
李追远看着古邪掌心中的灯焰:「所以,到底是这天下苍生怕我长大,还是你————怕我?」
灯焰剧烈摇晃。
不是古邪的心境乱了,而是这里在震荡。
一道年轻的身影,冲到了藏经阁前,一拳砸在了阁楼外墙上。
受魏正道操控的老者遗体不是带着本诀走了,而是去祖宅门口,以他的身份,将真正的魏正道接引了进来。
这本就是极大风险之举,何况他进来後,还撕破了脸皮。
「放肆!」
「大胆!」
「何方宵小,敢入我秦家闹事!」
一道道威严之声响起,强横的气息纷纷显露,向这里包围。
此时的秦家,尚不需邪祟撑门面守家,能稳定诞生出龙王的家族,必然稳定出产强者。
更何况,秦家祠堂里,还有龙王之灵的存在,数量上应该没柳奶奶供桌上那麽多,毕竟有些秦龙王还没出生。
魏正道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呵,闹就闹了又如何,在这虚假的梦里,还有什麽不敢做的?」
魏正道再次一拳,拳劲加阵法造诣,成功打开了藏经阁内的一扇窗户,得以窥见其中。
李追远坐在台阶上,没起身试图逃出。
他就是来斩魏正道的,又怎麽会跟着他逃跑?
只不过,李追远选了一个更迂回的方式,没在一开始见到老者时就大喊大叫,一是因为那样叫了也没意义,一具死在外面被魏正道发现并利用起来偷书的遗体,又不是魏正道本尊。
二是,他那时敢那麽做,还真怕魏正道顺手掐死自己或者拍晕自己。
魏正道透过窗户,对李追远喊道:「你是我儿子?在亵渎我屍体?」
李追远:
不得不说,魏正道这一猜测,确实非常合乎情理。
真像是开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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