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居然是凭「人力」,就敢登门复仇。
以此类推————那自己以及一众望江楼二楼茶客,过去究竟在设计针对怎样的怪物?
——
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需待时而动从长计议,可你们未免也太沉得住气了吧!
明明早就能报仇了,却硬是对我们进行放养?
造成令慕阳认知偏差的是,即使他很久之前就清楚李追远为天道所不喜,却没料到这个少年,却敢以天道为挑战目标。
在李追远的计划里,报复仇家的次序,排在应对完天道之後,或者是自己输了後,再做兜底清洗。
「吼!」
通往祖宅的山腰处,碑林立起,化作血色巨像,阻挡来人。
这是当年一位令家龙王自外面带回来的一块石头所变,这石头融入令家山门後,能长大,一代代令家人喜欢在那里演武,日积月累之下,石头也能演绎出部分令家武学,对後世令家人进行传授。
「吼!」
忽然间,另一声咆哮出现,紧接着就是一记巨响,石像崩塌————不,更像是被撕碎。
「怨念,好强的怨念!」
「是邪祟,邪祟来了!」
「秦柳真的放邪祟了,哈哈,哈哈!」
有长老在笑,这并非失心疯,而是只要秦柳敢放邪祟,那他们就有信心,最次,都能拉着对方一起在因果反噬下同归於尽。
李追远牵着阿璃的手,穿过柳树林,来到山门石碑前。
地上,是一片血腥浓稠,让人不禁疑惑,阿友究竟在这里搞的是什麽行为艺术。
拾级而上,在山腰处,看见了站在原地、濒临暴走的润生,他刚刚手撕了巨像。
巨像价值巨大,可谓令家传承缩影,换做别人,都会手下留情,毕竟把它搬回自家道场,相当於半个传承师傅。
可这东西润生看不懂,乱叫乱吼惹人心烦不说,还尽流淌着鬼画符一样的玩意儿。
「润生哥。」
听到少年的声音,润生恢复了些许平静。
「润生哥,你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润生点了点头,前去推开挡路的巨石。
——
山脚下,自西方,浑身是血的陈曦鸢与同样血污满面的刘姨走了出来,陈曦鸢的笛子上挂着一根绳,绳後头牵着一只只肚子硕大滚圆的蛊虫,里头装着的是,是小远饮料所需的「糖浆」。
与二女这边明显恶战後截然不同的是,从另一侧走出的秦叔与弥生,不仅形象像是刚出门,连衣服都没怎麽破。
同样是阻截援敌,一边压力大,一边很轻松。
弥生手里抱着一个包裹,里面装的是架裟、木鱼与铃铛,其实最有价值的,应该是首座的金身和监院的佛灵。
但这俩,都被秦叔用拳头砸碎了。
弥生不敢责怪,怕下一个碎一地的是自己,只能把芝麻都捡起。
这些东西,现在的小远哥应该是看不上了,可以带回去送给杨半仙师徒。
很快,杨半仙师徒除了没有过硬的真本事外,其它配置都将硬得不能再硬,哪怕有玄门中人登上狼山,也只会将他们视为江湖老怪,是自己境界太低,探查不出对方气息。
一截柳枝飞出,砸向秦叔脑袋。
秦叔没敢躲,站着硬受。
「砰」的一声,柳枝碎裂,果然还是秦家人的脑门更硬。
老夫人这是在骂他,弥生在旁可以打扫战场,你竟然就只搞回来这点破烂?
什麽木头脑袋,忘了家里就有一尊活菩萨了麽?
刘姨:「我要歇歇,累死我了。」
秦叔:「我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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