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推演之力袭来,年迈赵毅回眸瞪了一眼,自嘲道:「没错,正是在下。」
祁星瀚与柳清澄,是标准的反骨龙王,无需担心;
年迈赵毅担心的,就是那些和姓李的有旧龙王,生怕他们龙王意志不够坚定,关键时刻会罔顾大局、徇私舞弊。
没办法,谁叫姓李的会的传承多,再配一个预备开杂货铺的笨笨,总能拉扯上「沾亲带故」,传承势力还在的也好办,看看是不是仇家,抽空回头灭个门,嘿,照样能变成单传。
所以啊,这预防针,得打,得好好打。
近的有借着沙尘暴出去过的齐春秋、柴三刀,远的有年轻祁星瀚的「外出」与年轻苏亦舟的「省亲」,这背後,都有着默默出力推动的赵老汉。
有时候,赵老汉也会对着竹苑头顶的星空扪心自问,自己究竟是希望姓李的赢————还是像过去一样,要是自己不做点什麽、等姓李的赢了後怕自己洗不乾净?
他原本以为自己偷偷做了这麽多,没啥实质效果,一是想看的家庭伦理剧篇幅不够,谁能想到这帮人进峡谷後还能中途停下来吃午饭?那压根就没角色戏份的弥生,硬是靠一手厨艺抢了戏。
二是那祁星瀚,依旧脑子一根筋,就是不下来先帮姓李的打龙王,而是直奔瑶池求死得壮烈。
但意料之外的变数,到底还是出现了,出现在了未来阿璃身上。
年迈赵毅拿起筷子,对着地里阿友的脑门就是一顿敲,没好气道:「就你们俩,只知道闷头苦修,就不能把眼光放长远点,多扒拉进些东西?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这对活宝!」
林书友不服气道:「我扒拉了!」
「嘁————」赵老汉摇摇头,「你眼里除了官将首没其它了是吧?你扒拉进一肚子便宜的白米饭顶啥用!」
年迈赵毅神情严肃下来,道:「是有惊喜,但还不够,真的还远远不够啊。
姓李的,你得拿到足够多的口粮,才有资格上瑶池面对那个发了疯的你;在这一基础上,还得快,否则等魏正道体魄被消耗到一定程度减负了,那个发了疯的你,就能起身自己下来了。」
「三只眼,你这下面究竟藏着什麽东西,一直在把我往下拽!」
赵老汉将菸斗叼起,回答道:「藏的是压垮瑶池的最後一根稻草,也可以是拍死姓李的那记板砖。」
「小远呢?」
苏亦舟检查完家属楼回到自己屋,发现屋里只有李兰,儿子不见了。
「小远也有自己的人,他去照看他们了,这是他的职责。」
「嗯,确实,小远长大————」
话到嘴边,才意识到自己儿子好像也没大到哪儿去。
李兰坐在椅子上,将左手摊在面前,像是在欣赏着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
戒托上镶嵌的不是钻石,而是一块精心雕琢过的矿石,在二人还是校园情侣时,曾一起逛街经过一家新开的珠宝店,彼时社会风气正逐渐将钻戒塑造为爱情信物。
他问李兰喜欢哪一款,李兰说买个戒托就行,然後让他去实验室选块石头给自己雕。
他说这样太委屈你了,她说比碳名贵多了。
苏亦舟至今还记得,那一刻,李兰在他眼里像是在发光,盖过了整间珠宝店的璀璨。
即使是现在,苏亦舟也很清楚,他这辈子再也无法爱上另一个女人,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那个「她」,哪怕是近在眼前的她本人。
李兰没留意到自己前夫的目光,也没察觉到她这不经意的举动勾起前夫心底对美好过去的回忆。
她没空,她很刻板地把丈夫与儿子分为两个门类,眼下她的心思在儿子身上,她看的也不是无名指上那枚来这里时特意重新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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