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邪触须回收後,迅速挥舞下令。
双方很默契地营造出无法阻拦、只能层层阻滞的局面,让圣僧得以朝着家主所在方向移动。
这是在宣告,圣僧的这一轮对决还未结束,秦龙王那边战罢,下一轮就还是得由圣僧接上。
如若有龙王或者其它因素要在此时出手,那秦家邪祟的阻拦立刻就会崩溃,圣僧就能瞬间冲出,对敢於不给自己面子的家夥施出佛门大手印。
浪潮分两侧,阿璃从中走出。
红蛟影子带着半分柔和半分冷漠地盯着她。
浪潮前移,漫至女孩身前,从中攒聚出李追远的模样。
红蛟影子流露出针对邪祟的憎恶与排斥。
这种情绪反而是最纯粹的,它厌恶的只是李追远的当下状态,不带有其它。
李追远没让阿璃先上,而是冒着风险,亲自「流淌」至秦戡身前。
秦戡:「家主,知道我们为何不向上麽?」
李追远没回答:既然这麽问,那答案肯定不仅仅是明知不可敌。
秦戡:「因为我们能感受到,瑶池顶上的那位————希望我们上去。」
李追远伸手,攥住红蛟。
二者都是以意念为主的状态,红蛟本能反抗,它不是不愿意被李追远所融,而是希望李追远能换个躯体。
秦戡:「家主,要赢————」
秦龙王身上浮现出一条条玄奥纹路,身躯自我进行分解。
他故意以此方式,希望少年在吃他时,能更方便。
这场面,看起来像极了慈祥长辈给晚辈端饭吃,只是这位长辈端的是他自己。
阿璃拿出刻刀。
她没有按照画好的线路走,而是根据自己的节奏来,小远走的是秦叔那条路,得重新做规划。
这份熟稔流畅,让秦戡感到诧异。
眼前这位姓秦的本家小丫头,像是对这种刨祖宗的活儿,习以为常、驾轻就熟。
「丫头,你经常练习麽————」
规划完毕,阿璃收起刻刀,将手伸入登山包,掏出一罐健力宝与吸管,准备着。
李追远看向她。
阿璃放下饮料与吸管,从背包里拿出一套新衣服。
李追远引动周围的黑色液体,将自己与秦戡包裹。
少年很不喜欢这种湿答答的感觉,这不仅颠覆了他过去的所有感知,还让他感到很没安全感。
那位边打边进的圣僧,速度快一点,冲到跟前来一记佛门大手印,自己就会彻底人间蒸发。
漆黑的空间中,没有一方拼命掠夺一方拼命抵抗,有的是一方占据的同时另一方主动融入。
秦戡的身躯层层分解,红蛟痛苦地挣紮。
「孩子,你恨我麽?」
李追远没回应,而是利用这一期间的灵念,将记忆画面呈现给秦戡去阅览。
赵毅肯定做过思想工作的,但前期的工作做得再好,也比不过此刻的身临其境,最重要的是,现在的秦戡已卸下了龙王职责。
他看到了刘姨记下的厚厚一沓帐本,看见了阿璃梦里那一排排龟裂死寂的牌位,看见了秦叔的消沉,看见了李追远点灯後被江上其它势力算计布局————
红蛟的挣紮越来越微弱,它的暴戾气息却越来越强。
褪去龙王身份、同时也在褪去血肉的秦戡,反而开始变得有血有肉。
龙王的职责是一种枷锁,尤其是对已经死後的他们而言,失去了当世人的鲜活,岁月必然对其浸染腐朽。
「孩子,我不如柳清澄————」
这是一尊龙王罕见地向另一尊龙王表示低头。
他们死後都沦为了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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