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来,魏正道是在通过故意糟蹋这具身体,来触摸死亡。
魏正道意犹未尽。
清安:「这算不算,又欠那小子一个人情。」
魏正道摇摇头:「不算,因为我想的是死,他想的是生;他杀我,是为了换他的生。
所以,我帮他把这里的活儿给干完,就不欠他的了。」
「不对。」清安晃了晃手中的饮料罐,「这两罐,还是欠着的。」
魏正道:「那就一罐一个,等我先解决了这里,再去看看那小子的法」和身」。」
清安:「这才算清了。」
魏正道:「这一罐,可真贵。」
清安:「嗯,确实不便宜,笨笨每次也只舍得偷偷买一罐,还得和村里其他孩子分着喝。」
说话间,头顶的天空,可算是有了点反应。
那厚重的乌云中央,形成一道分层漩涡,向下垂落,似是想把目光凑近,仔细瞅一瞅。
天道察觉到了不对劲,却无法确认是否真的不对劲。
毕竟,它没有记录这一段。
在天意推演的结果中,相较於这是魏正道,更像是李追远在面临斩道危局时,在刻意扮演「魏正道」。
「呵呵呵————」这下,轮到清安笑开心了,手中所持的桃花伞也因此愈发茂盛绽放,「真是乐死我了,它觉得这是在唱空城计,你成那小子替身了。」
还真不能怪老天爷眼瞎,主要是眼下的魏正道,着实太像李追远了。
就在这时,於村道口,出现了两道身影。
左边,是令家家主令慕阳;右边,是陈家家主陈平道。
他们二人未做任何身形遮掩,可坐在凉亭里的张礼,却仍低头看着报纸,毫无察觉。
令慕阳已经死了,陈平道瘫坐轮椅。
此时出现的他们,是天道投影下来的斩道双刀。
魏正道:「来了。」
清安:「我感知不到。」
魏正道:「没办法,这是老天爷在耍无赖。
所谓斩三屍,是为了消除掉与这天地间的羁绊痕迹,达到完全抹除的目的,本质是对天道规则的人为模仿。
它自己斩起来,自然就更加方便从容、游刃有余;加之,这小子的因果路径特殊,那页纸撕起来更为顺手。
想让人家按你的心意做,就得让人家觉得这样做最拿手最合适,请君入瓮难免落了下乘,当让其不请自来。
真是绝妙的手笔,疯子般的布置,把冷静与癫狂都提升到了极致。
但,这不像这小子能布出来的局,至少,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做到。」
清安:「那该是什麽时候?」
魏正道:「我这个年纪吧。」
清安推算了一下,道:「哦,你的龙王暮年?」
魏正道纠正道:「我这会儿,才刚人到中年。」
清安:「我帮不了你什麽了,能陪你在这里说话,都是沾了受你觉醒影响的光。」
魏正道:「你在担心什麽?」
清安:「是在惋惜,无法再与你联手战一次。」
魏正道:「无需惋惜,规则的破坏永远是双向的,即使是天道也不例外,当它先耍起无赖时,我也能一起跟着钻这个空子。」
清安:「像当年走江时,你对江水的分析。」
魏正道:「无情的天道最是无懈可击,我当初能摸索出那麽多江上规律漏洞,恰恰说明了天道有情。
那些漏洞,都是天道为它自己开的,方便它的手向下拨弄,施加影响。
因为确定了这一点,未来的我才会把自己那一面给它喂上去,唯有异性才可相吸,同为无情则同性相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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