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去。
黑雾同步消散,里面显露出丁大林的纸紮身影。
李三江诧异道:「大林侯,你啥时候回来的?」
清安:「才回来。」
李三江:「哎哟,我家小远侯出远门了,不知道为什麽,这次我这心里老是不踏实,总觉得会出事,这才大半夜地跑到祖坟这儿拜一拜,求求祖先保佑。
你家那口子也埋在这儿,也请她帮忙,给我一起保佑保佑吧,保佑吧————」
话说着说着,李三江眼皮子变得好沉好沉,他的头抵在桃树上,彻底睡了过去,呼噜声随之响起。
「呼————呼————呼————」
每一记呼噜,都像是个水泵,把他体内的福运向外抽出,灌入进这棵桃树里。
树枝上的桃花,越开越多,越开越盛,与本就因柳清澄龙王之灵熄灭而汇聚於此的萤光,交相辉映。
清安走到桃树前,伸手准备去拔这棵桃树。
但指尖刚触碰到,他就摸到了一股浓稠黏腻。
这是滚滚福运灌输充沛到————凝出了树脂。
树脂下流,在树下蓄积一滩後,又向一个方向蔓延。
清安盯着它的流淌。
它流到了李三江的身下。
在李三江的腰间,系着一把桃木剑。
这是李三江最珍视的宝贝,有它在手,就算遇到再凶的死倒,也无往不利。
小远离开的这些日子,他持续心神不宁,就将这把桃木剑随身带着,不时摸摸看看,镇镇心神。
因李三江是倚树坐着,桃木剑剑锋就抵在地上。
自桃树上流出的树脂,顺其而上,融入剑身。
清安伸手,去拿这把剑。
熟睡中的李三江,手掌落下,搭在剑上,这是它的宝贝,就算人不清醒时,也会本能去保护。
这就和他体内的福运一样,他不愿意给的,就没人能偷走。
清安开口道:「小远有危险,需要借这把剑,去帮他。」
「小远侯——————我的小远侯啊————」
李三江嘴里发出了吃语。
他的手,松开了,向下摆落间,指尖刮到了腰间的绳儿,解开了用来绑剑的结。
这把剑,被李三江「送」出来了。
为了他的曾孙,老人送出的可不仅仅是一把剑,更是送出了他的所有福运。
清安将桃木剑捡起後,向前走了几步。
他记得那日,大雨滂沱中,魏正道借用李追远的身体,曾在这儿躺下来过。
他一直认为,正是那次的淋雨泡水,才导致李追远染上重风寒,一连昏迷多日不醒。
「原来————不是因为这个。」
清安将剑倒持,蹲下身,将剑柄那一端,戳入记忆中,魏正道躺下时的左手位置。
他知道,魏正道素来是左手用剑,非是左撇子,而是随着走江推进,魏正道用器物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清安:「头儿,剑给你递过去了!」
斩道环境。
水泥桥边的魏正道,目光挪移,李家祖坟处的那棵由他与明凝霜合葬的桃树倒下,树身裂开,自其中飞出一把桃木剑,落入他左手中。
当年,李三江因毒死了魏正道,获得一身滔天福运。
如今,这磅礴雄厚到难以想像的福运,又回到了他魏正道手中。
「呵呵,整得跟代价极大的秘术似的,为了这一剑,我献祭了自己的命!」
魏正道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抚过剑身。
剑身上所雕刻的字,庄严肃穆、熠熠生辉—「山东临沂国营家具厂」。
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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