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南边大胡子家,咯儿!」
李三江出门时,向秦公爷打招呼,做了个举杯喝酒动作,弹了下舌。
秦公爷对他点头,回以微笑。
李三江在经过老田头身边时,拍了拍他,提醒道:「田老弟,你早点儿下班,回去整几个下酒菜,我那边事儿忙完了就回来,薛老弟和山炮他们也会来,咱五个痛痛快快地喝!」
老田头:「好嘞,李老哥。」
此时,坝子牌桌上,女人们正在打桥牌。
秦公爷站在柳玉梅身後,看着妻子的牌。
老田头不好意思离那麽近,端来个板凳,坐在刘金霞後头。
柳玉梅侧让身子,指着手里的牌对秦公爷问道:「出哪张?」
秦公爷指了一张牌。
柳玉梅把这张牌抽出:「二饼。」
花婆子:「哈哈,就等这一张了,胡啦,我胡啦!」
柳玉梅回看了秦公爷一眼,秦公爷面露讪笑。
桌上其余老姊妹们全被这一幕逗得哈哈大笑。
柳玉梅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把面前的钱往外丢。
老狗没这麽蠢,看了这麽久自己打牌,该怎麽打,就算不过脑子,肌肉记忆都有了。
他这是知道自己喜欢故意输钱,就故意配合着自己输得有趣些。
李菊香来了,撸起袖子,走进厨房,准备晚饭。
弥生去庙里或者去坐斋时,这老李家的饭,就由她来做,刘金霞和翠翠也会在这儿吃。
在刘金霞看来,这本该是自己占了便宜的事,但自打闺女来帮忙做饭时,她能感受到柳姐姐每日会往外多输一笔钱给自己。
刘金霞没点破,也没推辞,柳家姐姐的风格就是如此。
王莲:「婷侯,你来替我打,我去帮香侯做饭。」
刘姨:「来喽。」
挺着个大肚子的刘姨代替王莲坐下,开始抓牌。
打牌的间隙,刘姨拿点心的手就没停过,以前她只是小远和阿璃在家时,早上嗑点瓜子,自打有身孕後,总觉得饿,三餐加夜宵外,嘴巴就不得消停。
刘金霞关心问道:「婷侯啊,肚子里的伢儿安分不?」
刘姨:「可皮了,老是扑腾,他敢闹,我就隔着肚皮揍他,揍了几次後,他也就老实了。」
刘金霞只当刘姨在开玩笑。
谁料到,刘姨忽然对着自己肚子「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手指着它警告道:「老实点儿,你妈我在打牌呢。」
刘金霞吓得手里的牌都快散下来,赶忙劝阻道:「可不能这样,哎哟,可不能这样。」
刘姨笑道:「没事,就当早早打磨身体了。」
刘金霞与花婆子看向柳玉梅,希望柳家姐姐能劝劝,要不是她们晓得这对婆媳关系亲如母女,都快要误以为是儿媳妇在向婆婆示威,打天子以令诸侯。
柳玉梅装没看见。
阿婷这一胎怀得那叫一个瓷实,还未出生,脑门儿上就像刻了个「秦」字。
尤其是这饭量,都快赶上巅峰期的陈大丫头了。
於情於理,阿婷肚子里这个,都会姓秦,毕竟以後小远与阿璃的孩子,柳排在前头。
二楼露台上摆着四张画架,三高一矮。
翠翠在认真临摹阿璃姐姐的山水画;
小丑妹蹲在地上,小手握着画笔,似模似样地画着虾。
白糯画得很专注。
还有一张空画架是孙薇的,四个年龄跨度极为夸张的小姑娘时常一起玩耍。
只是近期孙薇不经常过来,就算来了也没心思画画。
翠翠放下笔,揉了揉手腕,看向白糯的画作,夸赞道:「这虾画得有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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