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昶也一并祝贺了起来。
曹睿先是笑了几声,而后逐渐板起脸来:“诸卿的话朕都听到了,得到阳平关殊为可喜。但朕现在并不愿受贺,待收复汉中全境之后、再祝贺也不迟。”
曹睿的想法很简单。
若是真要庆祝,等战事结束、怎么庆贺都不为过。哪能做这种半场开香槟的事情呢?
司马懿在一旁进言道:“陛下圣明,可依臣来看,汉中全境的收复也只在朝夕间了。”
“阳平关已得,而汉中之地皆是平原、最利于骑军纵横分割。沔阳、南郑等城皆无险可依,应当一鼓作气、将其拿下。”
“更何况,沮县和阳平关不是已经降了吗?不若陛下厚赏这二人、汉中各城说不得能降得更快!”
“司空之言有理。”曹睿看向王昶:“朕现在封沮县长傅昕、阳平都尉张楷二人为亭侯、各赏绢两百匹,皆调入洛阳升迁为官,具体官职另定。”
“让大将军拿这两个人的事迹去说!”曹睿眼中闪出一丝锐利之色:“投得越干脆,朕给的价码越高!”
王昶应声答道:“臣知晓了,这就去告知大将军。”
王昶走后,曹睿背着手走出帐外。
此刻曹睿所在的大帐,就是昔日诸葛亮在赤亭留下的那个。只不过经过了一番修正,形制和规格都更符合皇帝的身份。
从帐外向西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从北流向南边的故道水。
阳平关已经归属大魏,得到汉中应该已经没有悬念了。
蜀地本就偏狭,如今又没了汉中,已是亡国之相。
司马懿、毌丘俭、王肃三人也随在皇帝身后走了出来。
毌丘俭试探性的问道:“陛下,此番汉中已得、是不是可以乘胜追击、平灭蜀贼了?”
曹睿没有转头,依旧看向远方的山势说道:“仲恭是说乘势灭蜀?”
毌丘俭道:“具体细情臣并不懂,只是私下揣测。”
“不行。”曹睿说道。
“不可。”这是司马懿在旁提醒的声音。
而王肃全程在后束手、不发一言。王肃明白自己的侍中之位是由经学而来,因而随军出征的几个月里,对军略全然不提半点意见。
曹睿明白,随着汉中的拿下,无论军中还是朝中,有这般心思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若曹睿不在军中、只在洛阳远程观战的话,说不得也会起了这样的心思。
但曹睿在军中。
有些事情是亲眼目睹了的。
别的不说,就单纯的谈论军力。
在略阳一战,牵招从长安急援略阳的一万五千步卒彻底打废了。六千士卒的死亡、加上还有相当数量的伤者,让这些士卒短期内很难再上战场了。
此部剩余的数千兵力,也只能在天水各城中维持秩序、在羌人屯田时镇镇场子。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而在赤亭一战中,张郃所部也损失巨大,原本的三万人、南下时只能带走一万步卒。
这些激烈的战斗给一支军队带来的损失,平复起来是要以月、或者季度为单位的。
再说洛阳尽数带到这里的中军。五万中军从洛阳长途来援陇右,早已尽皆疲惫。
若要在汉中之后继续再打下去,中军的损失又如何算?中军空了,皇帝又该如何统御天下?
还有雍州、司隶、兖州、冀州、并州,努力维持后勤的各地郡县和数也数不清的民夫……
这些一笔一笔的帐,都是要算的、也是一定要算清楚的。
此番能取汉中,已经是大魏现在实力的极限了。
曹睿转身看向毌丘俭:“武帝当年说‘人苦无足,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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