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八十岁了,我如何能让他出城三十里迎接陛下?
可别死在路上了!
卫臻还没完,继续说道:
“第二件事情,朝中要去人迎接、宫里是不是也要去人迎接呢?”
“毛嫔去不去?孙、郭二婕妤去不去?刚满一岁的皇子去不去?这些都要徐尚书去沟通一下。”
徐宣脸上的神情已经变成为难之色了。
卫臻继续道:“第三件事情,陛下素来不喜铺张浪费、但该有的排场仪仗一样也不能缺,就看徐尚书如何协调一下了。”
徐宣咬了咬嘴唇,拱手应道:“属下知晓了。敢问仆射,若属下要上表问宫里的话,该给谁上表?太皇太后、还是郭太后?”
卫臻明知徐宣是想在皇帝面前卖好,因而毫不客气的回道:“徐尚书问我?我又该问谁呢?”
徐宣心知不妥。
这件事他明明搞不定,却也还想争这个功劳。因而也不要面子了,朝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年龄还小的上官躬身一礼:
“属下位卑言轻,宫中之事属实不好插嘴。还请卫仆射帮属下询问一番,其余两件、属下自会妥善处置。”
卫臻抬眼看向徐宣,闻难而上、这不像徐宣的风格啊?不过他都如此说了,卫臻作为上官也不能不助。
“那好。”卫臻点头:“宫中之事我自去说,钟太傅就交由你去问了。若是钟太傅实在难行、那么就不要勉强,免得出事。”
徐宣大喜过望,连忙拱手应下。
卫仆射为人果然厚道!
……
听闻要出城三十里出迎,钟繇人在病中、腿脚不行、口齿不清,还是答应了亲来府上拜访的徐宣。
大儿子钟毓接近成年,正是在仕途上进取的好时候。皇帝得胜归来,理应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若是陛下计较下来,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自己都已经快八十岁了,不能走路、那就坐马车去。
总不至于死在路上吧!
钟繇答应的十分痛快,称一定会坐着马车前去,让徐宣放一百个心。
钟太傅如此好说话,徐宣更是连连拜谢,让钟繇直呼礼数过重。
而卫臻这边给郭太后上表询问,郭太后的给的答复倒也直接。
后宫一个都不准去!
郭太后怕麻烦、也怕出错惹得皇帝不开心,因而采用了这个一刀切的方式。
可后宫的莺莺燕燕却都有意见了。
毛嫔急着把皇子抱给皇帝看,希冀皇帝能够给皇子早日定下封号来。
孙婕妤腹中怀胎,也希望卖个可怜、多从皇帝身上分些宠爱。
后宫中的其他美人也是一般想法。
皇帝离开洛阳半年多,她们也寂寞了半年多。身上的精气神攒着无处释放,当然想早点见到皇帝。
因而郭太后的这一举动,惹得后宫众女怨声一片。
七月初六清早,洛阳城西三十里处的,魏国的一众公卿大臣悉数集在此地。
钟繇年老、地位又超然,由卫臻、华歆陪着,一同坐在亭子里乘凉。卫臻还特意叫了两个侍卫过来,一左一右、给钟繇华歆二人扇着扇子。
毕竟是太傅和太尉,这种待遇还是有的。
九卿和六部尚书里年龄超过六旬的,还能混个位子坐。寻常的两千石官员,就只能站着了。
迎接皇帝是个体力活。
大约巳时,皇帝的大队人马才从西面过来。
先是一万骑兵作为前部,一刻也不停的从官道上疾驰而过。马蹄扬起的烟尘飘散很远,将路边候着的许多大臣都呛了一番。
廷尉高柔出声骂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在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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