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训练,冯超倒是对答如流:“遵旨,属下自五月起、练过负重、上马、下马、阵列、提速、减速这六个项目。”
曹睿没计较冯超奇怪的称谓,看向文钦:“都三个多月还没练杀敌吗?”
文钦咂了咂嘴,拱手解释道:“禀陛下,具装甲骑实在太重了,演练起来与寻常轻骑实在不同,也麻烦了许多。”
“臣是这样想的。负重、上马、下马,这是临战之前的准备,须要标准、快速,非苦练而不可。”
“而甲骑一旦冲起来,阵型决不能乱,否则便如一团散沙一般,再无列阵冲击的气势。”
“臣想先练好阵势,再练杀敌。”文钦解释称:“臣也是第一次领甲骑,也是逐渐摸索着来的。”
“嗯,不错。”曹睿道:“甲骑耗费太巨,大魏也不可能列装太多。朕估计一下,最多有个三、四千就足够了。”
“既是关键之时用的,就定然不能临阵时失了效。”曹睿拍了拍文钦的手臂:“该怎么练就怎么练,不要心急。”
“是,臣遵旨。”文钦领命道。
曹睿指了指冯超,笑道:“现在可以让朕试一试了吧?”
文钦这才恍然,亲自上手帮冯超卸甲、又与满宠一齐帮曹睿着甲。
满宠也是领惯了兵的,着甲这种事也熟稔得很。
随着铠帽戴上、系上护项,纵使曹睿日常练武颇为勤勉,却也感觉负重吃力、如同装在一个铁罐子里一般。
练剑,练的是身形与速度。
练箭,练的是定心和凝神。
穿戴这种甲胄,需要的是体力与负重,这是与曹睿平时习练完全不同的。
满宠关切的近前问道:“陛下感觉可好吗?”
曹睿微微咬牙,活动了几下手臂:“还好,帮朕上马。”
甲胄太重,上马时踩着马镫,须有人在下面帮扶。
胯下的战马不安分的打了个响鼻,两只前蹄轻动起来。
骑士与自己的马匹最亲。
冯超正要上前安抚之时,曹睿只是轻磕马腹、战马竟立刻就安分了下来。
冯超瞪大了双眼,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曹睿伸手摸了摸马鞍左侧挂着的弓、又探了探右边挂着的刀鞘和箭囊。
刀鞘里没有刀,箭囊里也没有箭。
曹睿微微皱眉,转头俯视文钦:“为朕取些箭来,再拿一只骑矛来。”
文钦知道皇帝起了好奇之心,于是亲自小跑着、到队列中握了一把箭、持着一柄骑矛回来。
曹睿伸手接过骑矛,有些微重、掂了几掂后,才携到了身侧。
“此矛有多长?”
文钦答道:“长约一丈八尺。”
曹睿有些诧异:“丈八矛?”
文钦点头:“正是丈八矛。”
曹睿笑了一声,右手持矛、左手持缰。抖了抖后,训练有素的战马就渐渐提速了起来。
骑在马上,透过铠帽边缘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曹睿瞬间明白了具装甲骑的威武之处。
这与坦克有什么区别?
或许还是有区别的,那就是太重了。
曹睿绕着校场跑过第一圈之时,试图减速、却发现甲骑减速的速度太慢了,直接略过了满宠、文钦二人。
又骑出去七、八丈远,这才慢慢停下。
曹睿回返之后,在满宠、文钦的辅助下、下了马匹,而后卸了甲胄。
轻轻擦了擦汗,曹睿感慨道:“甲骑之能,朕今日知之矣。”
“文卿,将甲骑练好了、卿有大功!”
文钦拱手应道。
“走吧,满将军随朕再去骁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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