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陛下为何要与我们姐妹介绍那些臣子?我们在后宫之中又与前朝无关。郭姐姐此前不是说过吗,国朝素有制度,后宫之人不得干预政事半点,与我们说这些也是无用。”
郭瑶用余光瞟了一下温芳的面孔,不由得捂嘴浅笑道:“陛下愿做什么事情,我又如何猜的出来呢?我虽比你们入宫早些,却无甚分别,年龄也未比你们大上几岁。”
“徽瑜,方才阿芳所言,你有何看法?”
羊徽瑜神情恬淡,一边走着一边轻声应道:“与其说是陛下为我等介绍臣子们,不如说是陛下用言语夸赞臣子,借着我们在此的时机罢了。”
温芳似有所悟,哦了一声之后,复又小声问道:“我明白了!我等乃是陛下家人,当着我们夸赞更真情实感些!”
羊徽瑜笑着说道:“或是此意吧,我也只是猜测罢了。”
郭瑶却反驳起来了:“哪有这么多深意?陛下乃是天子,包容四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阿芳,你说是不是?”
“郭姐姐此言也有理。”温芳倒是个老好人。
羊徽瑜却只笑笑,没有多说。
话题又岔开到了别处,走到一个转角之处的时候,借着一处转弯、羊徽瑜低头的当口,郭瑶侧脸细细打量了一番她的容貌,五官玲珑精致,虽不如出身凉州的自己大气,却也更添了几分温婉明媚之意,比当初刚来宫中未承恩泽之时,明显更美了几分。
“唉。”郭瑶心中长叹了一声,羊徽瑜的入宫是郭太后一手推动的,此事她当然知情。
郭瑶来许昌之前,郭太后对她循循善诱、嘱咐后宫事宜,倒像是有几分属意于她一般,不料才不到一年,就又送来了一个羊氏女入宫。
美而多智,比毛妍和孙鲁班二人似乎更有威胁了些。想来除了毛、孙二女之外,今后又要仔细提防起她了。
什么时候,陛下若是能像方才对那个姓裴的侍中一般,说我也堪当大用就好了。
不行,还是应该尽快为陛下生个孩子。
今晚!
……
后宫妃嫔之间的小小心思,曹睿几乎从来都不理会,也无人敢在他身前嚼舌或者多言。
也许是他在前朝做的这般大事,威名也传到了后宫些许,让妃嫔们对他更生敬畏。
不过三女方才离去,曹睿就恢复了寻常处理政事的严肃神情,扫了四名臣子一眼:
“此处也有椅子,各自寻一个到朕身前来坐,又有了什么紧要之事?”
刘晔、裴潜、卢毓三人都转身去搬椅子去了,满宠却没有动,而是从袖中摸出一封书信来,微微欠身双手呈了上去:
“陛下,徐元直从樊城来信。中领军毌丘俭从汉水上游迂回至襄阳,到襄阳的第三日解了襄阳之围,吴军借此时机聚兵在北,屯于淯口左近,有尾大不掉之感。”
“徐……徐元直想了一个计策,想请陛下效仿太和元年之事,给孙权手书一封以退其兵。”
曹睿接过书信,轻笑了一声:“朕的书信有这般大用?那朕可是要多写一些了。”
裴潜、卢毓二人各自拿起椅子转身走来,而刘晔却落在了后面。方才见得满宠与陛下对谈之时,刘晔无奈,只能一手持一个椅子,左右手携着两椅缓步走来。
拿个椅子不算什么,举手之劳,可方才那封信却是到枢密院,该由自己呈上来的。却不料在内阁门口的时候,被满宠三言两语就拿了过去,现在又由他交给陛下!
关键刘晔在名义上还是被满宠所管,无可奈何的那种!
四人坐定,曹睿细细将徐庶的书信读了三遍,而后捏在手里,沉声说道:“襄阳已复,却南北仍不得通,这种事情此前少见,说到底还是水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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