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校尉的尸身抢回!”
“苏尚死了??”程喜一时失态,快步上前抓住了这位骑兵都伯的肩甲:“你亲眼所见,彼处蜀营比此处还大?”
费耀也阴沉着脸站在程喜身侧,目光直直盯着此人。
骑兵都伯咽了咽口水,语气笃定的答道:“属下怎敢欺瞒将军?确是如此,将军近前一看便知!”
费耀只觉头皮一阵发麻,用力按住了程喜肩头,声音微颤说道:“程将军,今日麻烦了!”
对于如此大规模的战役,死了一个中军的骑兵校尉,还算不得什么大事。
程喜没有再追问战死的校尉苏尚,而是对着费耀说道:“费将军,二万四千大军在此三路齐攻蜀贼,你我二人北路是任务最重的一处。我们打穿蜀贼营寨都如此艰难,卫仆射、郭征蜀处就更不用说了。”
“当将此事速速告知卫仆射和郭征蜀!”
费耀点头:“此言有理!我这就去命人通禀。不过西面蜀军的第二道营寨又当如何?”
程喜想了几瞬:“费将军此前随大将军走过此路,我只有一问,若击破了方才说的那座五里外的营寨,蜀军再后是否还会有营寨防御?”
“断然不会了!”费耀声音急切的说道:“此路我记得真切,再过五六里,就能出了山谷、到达下辨以北的平旷之地,不会出错!”
程喜咬了咬牙,心中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方才勉力说道:
“今日王师东西两路夹击下辨蜀军,你我二人合兵一万二千兵力最丰,若不能搏死打穿蜀军,今日大局就再也没有指望了,与西面张征西也将无法策应,那才真会让形势陷于危殆!”
“费将军,昔日陛下不顾众人谏言,将我破格拔擢为右羽林将军。眼下大局临危,我就算舍了这条命,也誓要报陛下重恩!羽林右军虽然精锐,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必须下马步战,就算枢密院日后责罚,我也无怨无悔。”
“四千!我只留三千骑兵在后,自将四千骑兵下马步战随你向前,哪怕堆着人命、蚁附过去,也要拼死击破这一路蜀军!”
费耀右手握拳,重重锤了锤自己胸甲,大声应道:“程将军豪气,我又岂能失了锐气?传令全军,一刻钟之后出发向西,与蜀军决死!”
“好!”程喜语气同样坚定。
……
就在费耀、程喜二人打定主意,驱使军卒奋力向西之时,在下辨以西的战场之上,大魏征西将军张郃也统率大军出营,军容严整的朝着魏延营寨的方向进发。
张郃从祁山出兵之时,统兵一万五千之众,陆逊麾下也有一万羌骑。但武都城要留人防守,狭山也派了两千人守营,陆逊也派了治无戴去西汉水畔提防蜀军吴懿部,此处本营还留了一千士卒防守。
东减一些、西少一些,眼下张郃军中也只有外军一万一千、羌骑七千,合兵一万八千之数。但这等兵力在宽约两里的山间平旷谷地中,已经足够将正面全部堵满了。
离蜀军军营二里之处,张郃下令全军停驻,又点了何安、郭灵二将,各领两千士卒,一左一右并行向前,朝着魏延营中压去。
而张郃本人也率着一百骑兵,隔着百余丈的距离随在何、郭二将的四千士卒之后,从近处紧紧盯着前方的军阵。护羌将军陆逊也一并随在张郃军中。
陆逊不禁感慨道:“此前陛下在祁山城中宴饮之时评点诸将,称张将军行军战阵巧变无双,少有失谋,我当时还不尽知。今日随张将军同临军前观战,方才知晓张将军巧变之要。”
张郃眉眼肃然,遥遥眺望着东边已经开始接战了的军阵,捋须朗声说道:“伯言,战阵上的事情真要说透,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早些看得军情,就能让军队及时应变,临阵机变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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