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士人天生就会走到与他对立的一面吗?
胡综是个文武兼资的,能领的了兵,文章也好,加之又是孙权心腹、素来行事清直,故而胡综在吴国的名声还是非常不错的。
当胡综带着五十名甲士抵达了尚书台后,直直率兵前往陆瑁的值房。陆瑁还未多做反应,还在愣神的时候,就被甲士背缚双手、架着朝外走去。
在胡综说了这是遵从陛下旨意后,陆瑁知晓自己做过什么,故而一言不发,顺从的随着军士走出,也丝毫没有向胡综求情。
可陆瑁如此,其他人却全然不能袖手旁观!
但这种噪音和声势,足以将尚书台内的所有人都惊动了。
“胡侍中!”身形瘦削的尚书薛综怒意勃发,张开双臂拦在了胡综和随行的军士前面,高声喝到:“尚书台是大吴重地,胡侍中为何突然引兵闯入,还要将陆尚书抓走?朝廷体面何在?尚书台体面何在?何至于此!陆子璋可是大吴尚书,安能受这般屈辱!”
胡综也不愿做这种事情,但没有办法。
方才是仪、胡综、徐详三人在宫中几乎与孙权明说了,吴国还没有直接将尚书抓至狱中的先例,孙权轻飘飘的拿蛊惑太子、离间天家的罪名堵住了三人的口。
若再推诿下去,三人自己也要倒霉了。
这世上比体面和道理更重要的是站队。万般事情都可以做得不对,但是站队一定要对,这是在朝廷安身立命的基本要求。
半点都不能错。
不得不做。
胡综心底叹了一声:“薛尚书,我是奉了陛下口谕来此拿人,还望薛尚书勿要阻拦,以免自悟。”
“来尚书台拿人?”薛综双眼瞪圆:“可有诏书?可有罪名?可有证据?如何就能轻易拿了?这还是大吴朝廷吗?”
胡综面色变冷:“蛊惑太子、离间天家,这便是陆子璋的罪名了。至于诏书,我已说过是奉陛下口谕,证据什么的还轮不到薛尚书来问!还请薛尚书守好自己的本分!”
二人说话之时,阚泽、纪亮、屈晃和濮阳逸四名尚书也围了过来,分成两两站在了薛综的左右。
“还请胡侍中给个说法!”
“何至于此!”
“到底是因为何事?大吴何曾有过这般罪名了?”
面对着几名尚书的诘问,一股无力感涌上了胡综心头。胡综脸色阴晴不定,犹疑了几瞬,还是朝几人拱了拱手:
“我是奉旨而为,还望诸位尚书莫要自误!”
“敬文兄,诸位。”陆瑁脸色煞白,可还是努力开口说道:“还望诸位莫要阻拦了,且让我随胡伟则走吧。尚书台不可乱,诸位还是散去吧。”
“哎!我去上书!”薛综跺了跺脚,又仔细看了几眼陆瑁的面孔,终是别过脸去,侧身退后了几步,掩面不动。
其余几名尚书见薛综如此行事,也纷纷让开通路。胡综依旧面无表情,与众人微微点头示意,而后向前一挥手,领着军士们和捆住双手的陆瑁走了出去。
建业城作为都城的时间不长,加之城池建设又不甚完备,故而没有直属朝廷或者廷尉的监狱,只能将陆瑁关押到属于州府的狱中。
不大的狱舍中,墙壁上满是青苔,加之今日又刚刚下过暴雨,墙角的低洼之处甚至存了薄薄的一层积水。原本铺在舍内一角的稻草,也染了些许水汽。
“陆尚书,请入内吧。”狱卒打开了牢门,胡综伸手朝内一指。
陆瑁低头叹息一声,抬腿便要走入。刚刚一只脚踏进去,陆瑁却站住了身形,转过头来看向胡综:
“胡侍中,我当真有罪吗?身为人臣规谏陛下、营救上司、禀告储君,当真有罪吗?大吴须没有这般律令!”
胡综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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