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随在曹真身侧,宛如谋画军策的参军一般。当王基听闻吴军第二次鼓噪的时候,就告知曹真吴军必有古怪。曹真也有同感,当即命令斥候从城南大营处向城东、城北两个方向做了传讯。
对于一支兵力将近三倍的围城军队来说,城内军队几乎难以逃脱囚笼,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定要束手等死。
时间刚到丑时,张承增兵至三千人,再一次率领麾下士卒从芜湖城西门而出,朝着魏军营地进攻而去。这并不像是一场偷袭,而是像一场白日里的攻营作战一般,魏、吴双方弩矢齐发,吴军在城墙与魏营火光的辅助下持盾朝着城西魏营突进。
曹真还未睡下,闻得此讯,挥手把王基叫了过来:“伯舆,我再与你五百骑。你去西面照应一下,判断形势。若是该动的时候,就令这一千骑兵从南至北冲杀,若是冲不回来不用勉强,到北营处落脚就是,天亮再回。”
“遵令。”王基拱手应下,随即便走。
按理说,曹真的一切应对都没有问题。
但吴军是在搏命。
朱然、张承、胡综三人都认为,若是今夜不能取胜,则芜湖城将再无希望,故而城西只是作态,朱然真正的主攻方向是在城东。
“就算魏军人多,夜里调派起来也不会太快。在濡须的时候我夜里冲过魏营,从正面是冲不过去的。”朱然用力拍了拍丁奉的肩头:“如今城中能冲阵的斗将,唯有承渊是最佳之选,今夜之事就托付与你了!”
“末将领命!”丁奉抱拳认下,接着说道:“将军给了末将一千精锐,夜里又要绕路,末将以为当全军弃铠着胄,各带短兵,还望将军准许。”
朱然点头应下,而后双手叉腰,在今夜出战的各个将领面前来回巡视,又一一勉励了许久。
芜湖城左近的夜晚彻底嘈杂喧闹了起来。
城西,张承领三千人正在乘夜攻营。暗沉的夜色无论对攻方还是守方来说,都不算一个好的战斗环境。
城东,朱然亲率军中挑选出来的四千精锐,与张承相仿,直接攻击由武卫军偏将典满部防卫的正面。
坐镇城南的大将军曹真从斥候口中得到典满回报后,嗤笑一声:“朱然就这点本事了?当年在江陵防我时候的那股劲呢,这才围城第一日,就想声东击西来踹我的营?”
“备甲!”曹真霍然起身,朝着身边亲随下令:“告诉曹泰,本将自领属国兵和武卫坐镇大营。命他将一千五百骑自南向北,趁着夜色好好从朱然身上剐几层肉下来!”
“遵令!”随着斥候离去,整个城南大营也在登时活跃了起来。
为了防止夜袭就让所有人都不睡觉,这当然不现实。无论武卫也好、属国兵也罢,或者中军精骑,除了负责值夜的那一部分外,其余军队集结整装都需要时间。
就在这个时间差内,吴军朱然部与防守城东营寨的武卫军典满部赫然撞上。还是那个道理,武卫军虽然精锐骁勇,但也并非所有士卒都是值夜状态。
依托营寨的防守与弩队箭矢的支援,武卫军约五百人的值夜部分堪堪顶住了第一波冲击。随着典满率其余部队着甲完毕,带着士卒加入到了战团之中,朱然所部精锐冲营的势头才被遏制住,战线随后迅速的陷入焦灼中。
今夜的主角注定不是典满,更不是什么吴国的朱然和张承。
而是丁奉。
魏军包围城池尚且日短,还没有来得及用工事将整个城外全部合围。当下魏军的防御重点是发石车和左近,城北、城东两处营寨之间,还有着约半里的缺口,从城上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这也是朱然等人着急发动攻势的原因所在。
半里多的距离,在白日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在黑夜之中却是一个极好的缺口,供吴军绕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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