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中被夏侯将军所部擒获。夏侯将军称,在步骘知晓主将为大王后,一直喊着要见大王。”
“他要见本王?”陆逊叉腰站着,沉默片刻,而后叹了一声:“让夏侯威将步子山带来。多年未见了,今日重逢不知会是何场景。”
“属下明白了。”王濬轻声点头。
夏侯威是个识趣的,将步骘的全身捆缚早已松开,由两名亲信军士押运到了陆逊的座舟之上。
“子山兄,别来无恙乎?”陆逊拱手问道。
为了见步骘,陆逊特意换下了自己王爵袍服,而是换上了寻常的文士服,半点表现身份的物件都没有带。
步骘上下打量了陆逊许久,轻笑一声:“许久不见,伯言风采依旧,倒是我垂垂老矣。今日重逢,不知我该怎么称呼伯言。是唤你为陆将军、还是唤你为陈仓王更好?”
陆逊轻声应道:“还是以字称呼我吧,你唤我伯言,我唤你子山兄。不然我称你为淮王殿下还是司空更好?”
步骘笑笑,并不言语,神态颇为磊落。
陆逊道:“子山兄,吴国已然灭亡,天命在魏不可动摇。多余之话我不多说,只求子山兄考虑一二。若子山兄肯降,我愿担保子山兄高官爵禄不失!”
“容我思量几日。”步骘的表情满是轻松,如同取下了身上背负已久的沉重砖石一般,随口问道:“听说伯言娶了公主?曹氏女子可还贤惠?”
陆逊捋须大笑:“贤惠二字对公主可用不上,当论容貌。”
“极为美丽?”步骘笑道。
“那是自然。”陆逊点头。
步骘又问:“伯言,昔日你家遭难,我当时正在西陵,虽上书极力劝阻,但先帝执意要流放交州,我也终究无法……”
“无妨。”陆逊稍稍抬手,止住了步骘的言语:“吕定公已经承诺将我家人送还,倒是不劳子山兄担忧了。”
步骘轻叹一声:“那是极好,久别重逢,人间无有更圆满之事了。”
陆逊认真端详着步骘的面孔,随即说道:“子山兄或许不知,你长子步协在武昌归顺大魏后得封关内侯,被枢密院点了二千石官职,被派到了营州都监武周处做了校尉,现在应当在上任的路上了。你次子步阐以献江陵之功封为亭侯,被留在了行在,任吏部的尚书郎。”
“你族中之人也尽数被允许迁回原籍,有子弟一人点了县令。且步夫人现居于洛阳,步夫人长女为昭仪、次女为美人,并不失宠。”
“子山兄,大魏对你步氏之厚待如此。子山兄还是不要多虑,事已至此不值得陪葬孙氏,就此降了吧。”
步骘缓缓点头:“伯言,我可否明日再给你答复?”
“好,子山兄请便。”陆逊并不作疑。
亥时二刻,陆逊正在码头旁的楼船上熟睡之时,王濬慌慌张张的沿着木梯跑上楼来,陆逊先是被响声惊醒,在发觉是王濬后急忙问道:
“士治为何如此慌张?出了何事?”
王濬急道:“大王,夏侯……夏侯将军说,步子山在他船上咬舌自尽了!”
陆逊丝毫未停,翻身坐起,不顾自己赤脚,披着袍子就随王濬一并向外跑去,换了小船抵近了夏侯威座舟后,匆忙上去之时,步骘竟和衣侧卧,面色严肃,口中流出的鲜血在床榻上洇出了好大一滩,已然死了多时。
“大王容禀,末将确实遣人看管了,只是一时疏忽、却不料他竟这般自戕了!”夏侯威有些尴尬:“请大王治罪!”
陆逊没有理会夏侯威,而是自顾自的坐在了步骘的床榻边,握着步骘已经有些僵硬的右手,无声泣下。
夏侯威一时诧异,盯着看了几瞬,回过神来后连忙躲到了船舱外,装作不见。夏侯威并不知晓陆逊在为什么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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