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属下说了许多魏国国内的政事。”
诸葛亮面色镇定:“都说了什么?”
陈祗长叹了一声:“说的都是国内的琐碎政务,诸如此前是如何划分出营州、秦州、湘州、江州等州,还说了去年在建安年间弃地处重立了朔州、今年魏国安定交州叛乱的经过、以及将交州之地分划为广州交州二州分别治理,还有重新恢复了珠崖州云云。卫臻还大言不惭狂言说益州之地广阔,分为三州治理方可。”
诸葛亮极有气度的问道:“他说怎么分?”
陈祗目光不敢与诸葛亮直视:“说南中当为一州,成都以北及汉中当为一州,成都以南及三巴、涪陵、永安当为一州。”
诸葛亮点头:“本相知晓了,卫臻还说什么政事了?”
陈祗面色微红,拱了拱手:“丞相,属下以为还是改日再说吧。大敌当前,免得丞相分神。”
高翔见陈祗此态,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担忧的看着诸葛亮的侧影。
“说!”诸葛亮声音陡然拔高了几调,面上终于起了几丝不快:“只言片语,有何不能言说?难道本相和大汉连几句魏国的政事都听不得了吗?”
“是,是。”陈祗完全不敢顶撞诸葛亮的威严,抿了抿嘴而后说道:“卫臻还说,魏国已经全面去了民屯,魏国原有诸州在去年又从三成五的税赋减到了三成,从吴国得的江南几州税赋更是直接实收两成五。还说了魏国在江南各处建了三十余座铜场,每月可得铜近二十万斤。”
“余下皆是些小事罢了,如太学已经毕业了十二期学生,共一千余人皆已授官,如魏国在海上占了岛屿迁民移居,如在朔州为胡人各分建制居住等等……”
蜀汉官员皆是一时精英,如何听不出来其中关窍?
比起什么‘大兵一到、玉石俱碎’的恐吓话语来,这些实际上的政事才是更能让人感慨畏惧的事情,从各个方面展示着魏国远超过大汉的国力。这才是真正具有威慑的话语。
诸葛亮长吸了一口气,将思绪渐渐收回,声音沉着坚毅的说道:“不论怎么说,我等据有雄关,理当疲其军、挫其锋而取胜!彼辈兴不义之举而来,是自取灭亡之道!”
堂中众人齐齐应声。
阳安关乃是如今大汉最北之险关。险关并非只是一座城池拦住路口,敌军就无法通行,而是多座城池、坞堡、营垒综合起来的防御体系。就算敌军能翻山通过,后勤辎重总是无法翻山的。扼守交通要道才是关隘的第一功能。
曹睿知道诸葛亮就在对面,并没打算诸葛亮能失误露个破绽给自己,故而只命前锋后将军费耀在阳安关东北二十里外筑下营垒,等待着自己的大军前来参战,准备老老实实的打呆仗、起发石车认真攻城。
曹睿就是要给诸葛亮压力,使他不得不留在阳安关这一最前线的地方和自己亲自对阵。
且不说分出的左路郭淮二万人、右路王昶一万五千人,满宠的十万余兵还在东面虎视眈眈着呢!
诸葛若在,自是无力经营别处。诸葛不在,则大军攻关更易。
这是一个诸葛亮躲不过去的阳谋。
……
直到七月五日,满宠才随军来到西陵城。
这个与枝江只有一百五十里远的小城,四年过后,满宠才站到了这个小城的城头。
陆逊有一点没有说错。蜀军弃了西陵和左近防御,那么此地就是大魏腹地,这些防御之处对大魏来说半点意义都无,来日或许还是要再拆除的。
在城头之上,满宠向西眺望,看到了西侧故城洲外的水军船队。
“姜伯约在何处?”满宠回头发问。
“属下在!”姜维向前迈了一步,抱拳应声。
或许是年龄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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