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所乘御马的缰绳,参军上官齐跪在马侧,充当马凳。
曹睿将马鞭递给姜维,下马上前两步,走到了刘禅身前。
“你便是刘禅?抬起头来,朕与你书信往来已久,却未见你面孔。”
“罪人正是刘禅。”刘禅抬起头来,目光还是不敢与曹睿对视,低声应道:“玺授、降书已由蒋公琰交予陛下,国中户口典册已由姜将军令人封存,官府所藏无一损毁。”
“罪人在此率小国百官臣僚在此跪迎陛下,是存是亡,是赐是教,皆由陛下圣裁。”
说罢,刘禅再度叩首。
“抬头。”曹睿道:“刘禅,朕有几事要问你。”
刘禅抬头:“谨遵陛下旨意。”
“其一,”曹睿道:“你在蜀国为君之时,虽治政清明,却耗费民力割据作乱,以致江山不能一统,天下百姓困苦多年、内外疲敝、生灵毁残,丧命弃家亡身者不可胜数。这是持小德而悖于大义!你为蜀主,虽比公孙述、隗嚣之辈强些,却也所差不多。朕今日率大兵行军于成都城外问罪于你,你可认罪?”
“罪人认罪。”刘禅深吸了一口气,颤声应道。
曹睿又道:“其二,你父子二人本涿郡刘氏出身,却妄自攀附汉室大宗,在汉室尚存之时自表官职,又自立为汉中王,后又在汉献帝尚存于世之时为其发丧,私自追谥其为孝愍皇帝,而后伪造谶纬祥瑞,蛊惑蜀地官民遵你父子二人为帝。其不忠不臣之心广曝于天下久矣!”
“大魏受汉禅让,法理清楚,不容质疑。曹氏受刘氏禅让,奉其为宾客,封建其于河内郡山阳国,准其在封国内行汉正朔、持皇帝礼仪。”
“且朕数次来往山阳,与刘伯和互为友人,封邑、爵禄、赏赐丝毫不缺。于法、于理、于情,朕都要替汉室伸张此事。”
“刘禅,你可知罪?”
刘禅的身形愈加颤抖,他心中当然明白曹睿所说之话全都是正确的。他为‘汉帝’,当然知道自家称帝在法理上的薄弱之处。当年光武称帝后还将自己附在了前汉族谱里,尊奉宣帝为祖父、尊奉元帝为父,这才法理得以完善。
而刘备当年所做之事正是小宗侵逼大宗家业。即是寻常的士人豪强家中,也不会允许旁支这般宣称,这件事是他们十成十的理亏。
成王败寇,他又能说些什么呢?总不能说若我取胜,你此刻已为王莽吧?
“罪人知罪了。”刘禅再度叩首下拜。
刘禅身后的一众蜀国臣子之中,已经能听到许多压抑至极的哽咽声和抽泣声了。亡国之事乃是世上最难之事,胜者质问,听着便是了!
曹睿环视一周,又看了看身后随着的一众臣子将军,开口又道:“其三,你在蜀地割据之时自称汉帝,将国家称为汉国,荒谬至极。朕今日质问于你,你等不该称汉,日后史册上也只会称你昔日之国为蜀国。”
“此事你认是不认?”
“罪人认下,陛下圣明,是罪人有罪。”刘禅又一次叩首于地:“还望陛下治罪!”
曹睿点了点头:“莫要叩首了,朕这三事问罪于你,已经问毕。”
“你既然在朕面前自称罪人,在降表中自去帝号向朕请罪纳降,朕若不认,好似失了圣朝仁德气魄。朕来成都之前,朝廷大臣们商讨过怎么处置于你,朕当时并未表态。”
“朕今日问一问你,你能为大魏做些什么?”
刘禅猛然抬起头来,目光竟在一瞬间显得不知所措。
我……?我能为大魏做些什么??
刘禅愕然:“罪人……罪人不知。”
“你若不知,朕就要给你分派了。”曹睿轻咳一声:“鉴于前番所言罪行,朕不赐予你大魏爵位,但也不将你赐死或者流放,以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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