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藤叶间缀着细碎莹光。
推门时见水晶帘垂落,帘珠是磨圆的百年冰魄,不值得个什么灵石,不过放在这里却也雅致好看、晃动间映得满室清辉。
内室地面铺着暖玉,踩上去便有温润灵气顺着足底往上涌,墙角嵌着一眼活灵泉,泉水泛着浅金灵晕,泉底沉着几枚“连香玉”,便连周遭水汽都带有安神功效。
泉边摆着灵纹石案,案上已备下灵植堂今岁才移栽采成的灵茶,沸水冲沏时,茶汤竟浮起一层淡绿云气,闻着便觉丹田灵力微动。
乌风上修走到窗边,见雕花木栏外云雾漫过栏杆,远处阳明山主峰的金顶在云间若隐若现,风裹着灵植的清香拂过面颊。
他摸了摸案上的玉盏,指尖触到的灵气绵密醇厚,忽然觉得先前的忐忑都散了这哪里是“暂居”之处,分明是精心打理的仙栖之地!
便连他当年在定州开宗立派时候,专门为自己所改那处道场,怕都是难得如此处这般称心如意。
至于近些年颠沛流离之下,又有哪处临时居所配得上“金丹洞府”四字?
饶是还未看得洞府内中美姬、助赀,乌风上修即就已经满意十分。
他这么一结丹了近二百年、还困在金丹初期修为难得寸进的人物,又哪还有剩什么远大志向?!
岁月这把钢刀消磨意志厉害得很,将一九死一生、结为金丹的散修传说渐渐磨平心志、沦为庸人,也不过只是信手拈来。
待得两只眼瞳被灵光充满过后,乌风上修便是对着康大掌门,他心头也瞬间少了许多怨怼。
叶正文识趣得很,见他有伤在身、便就也未有久做停留。只又随便寻了个托辞、即就领着一众晚辈告辞了乌风上修。
他行至半路,才又与左右交代道:
“客卿长老亦是长老,尔等都去与下头那些弟子做些告诫。便算乌风前辈本人是有些不佳风评,但金丹上修却也不是寻常人等可以议论。
往后如若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到了老夫耳朵里头,那刘雅在刑堂怕是又有许多事做、不得什么清闲了。”
“还请师叔放心,这事情弟子定会与下头弟子言述清楚。”
听得此言,段安乐登时正色应过。
同时也心道这叶师叔性情真是变了,毕竟如若是后者年轻时候,定说不出来这等直白恫吓言语。
叶正文见得段安乐反应过后,稍显满意、颔首一阵,随后又与康昌晞言道:“晞哥儿近来如有空暇,不妨多来与这乌风前辈亲近一二。”
见得康昌晞面有犹疑之色,叶正文才又言道:“公府中前番公议的要撤换古玄道总管府一应僚属的事情好似已经定下来了。
悦见山再霸占不得这总管尊位,公府谘议参军许灵芝拟定为下任总管人选,只待得公府诸公再议一场,此事便就能定下来。
我黄陂道霍州是与古玄道北元州相邻,听得公府诸公意思,这北元州刺史的位置该是定了原荆南州州司马周云。
他甲子年前便就结成假丹,他本就与掌门算得故交、又是乌风上修亲传弟子,这关系自要处好了才是。”
他话音刚落,便就见得面前一众小辈面色尽都古怪,旋即便就反应过来:
“正所谓天下无有不是的父母,便算乌风前辈当年是有些不妥之举,这周云也未必就如尔等所想那般记恨在心。以我看来,我们便是与乌风上修多些礼敬、总无错处才是。”
“便听师叔所言就是,”康昌晞面对长辈倒也乖巧,虽然心头不以为叶正文所言尽有道理、但却未做争辩,只是俛首应了。
“善,我这里余下没得事情了,你们各自归去便是。”
“是”
众修各自应过,星散离去。值这时候,叶正文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