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浓烈和原始的疯狂气息。
那是旧日支配者克苏鲁沉睡时无意识逸散出的梦境碎屑,每一缕都足以让普通巫师发疯。但对伊恩而言,这些不过是需要被屏蔽的「背景噪音」,甚至可以作为分析克苏鲁当前状态的参照物。
「果然是老巢。」
伊恩微微眯起那双冰冷的眼眸,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无声地扩散、扫描。
他在感知这片空间的「结构」,寻找其中可能存在的「薄弱点」、「能量节点」,或者————其他「访客」留下的痕迹。
「如此明显,克苏鲁的本体,必然就沉睡在这里。」伊恩的目标明确—一找到克苏鲁真正沉睡的核心,然後趁着对方因星位不利、力量被压制在最低谷时,完成那件对他来说如同既定日程般的事情。
至於身後那几个「小尾巴」。
他自然早就察觉了。
从他们在拉莱耶城外像受惊兔子一样躲躲藏藏,到自以为隐蔽地跟在战斗余波後面,再到最後躲在柱子後面窥视他破解魔法阵————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那浩瀚如海的精神感知范围内,清晰得如同白纸上的墨点。
伊恩甚至都懒得用眼睛去看。
在解析魔法阵的间隙,他只需一个极轻微的意念波动,强大到足以碾压一切精神防御的「摄神取念」便已悄无声息地掠过那三个瑟瑟发抖的灵魂。
年轻萨鲁曼的求知慾、焦虑与隐藏的骄傲;战士卡格的忠诚、绝望与对同伴的守护之心;以及那个名为莉娜的女孩灵魂中,正在被深海之力缓慢侵蚀、扭曲的痛苦与挣紮————所有的记忆、情感、意图都如同摊开的书页。
被他随意「翻阅」。
「原来是误入遗蹟的冒险者小队————被无限回廊困住,同伴被污染,想找生路————把我当成可能的希望或带路的?」伊恩心中了然,随即兴趣缺缺。但是霍格沃兹教导的美好品德,还是让他没有做出什麽阻止的行动。
而且。
只要他们不妨碍自己,他连驱赶都懒得做—一就像走路时不会特意去踩开路上的蚂蚁,除非它们爬到了鞋面上。
因此,当此时此刻,伊恩感受魔法阵再次启动,那三人被失控的余波卷入时空乱流时,伊恩也并未在意。
他甚至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域」的边缘。
以免他们被自己无意中散逸的能量直接湮灭—一倒不是觉得无意义的杀戮和清扫垃圾一样,他单纯的就是足够仁慈。
「他们跟进来了。」
如今,伊恩感受到了自己留下的传送坐标被轻微触动的反馈一这意味着有「东西」沿着他开启的通道进来了。
伊恩停下探索的脚步,微微侧身,将「目光」投向波动传来的方向。果然,他看到了那三个熟悉的身影,如同溺水者般在混乱的能量流中翻滚、坠落。年轻的银袍巫师,健壮的战士和他背上那个气息微弱的污染者。
看着他们那副狼狈不堪、惊恐万状的模样,尤其是那个年轻巫师脸上那混合着劫後余生、痛苦以及看到自己後难以掩饰的惊骇表情时————一种许久未曾泛起、近乎本能的恶趣味,悄然浮上伊恩的心头。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某段早已被尘封、与现在截然不同的人生碎片里,似乎流行过这麽一句开场白。用在这里,看对方那懵懂茫然又强作镇定的样子,倒是意外地————有点合适?毕竟名为萨鲁曼的巫师的确第一个醒来。
心中怀抱着小孩子特有的恶趣味,於是,在那银袍巫师挣紮着稳住心神,用那双仿佛一瞬间成熟深邃了许多的银色眼眸望过来时,伊恩平静地开口,将那句带着冰冷调侃意味的话语,直接烙印在了对方的感知中。
「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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