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光华与期待从未发生。但空气中残留的气息,莉娜胸口的印记搏动,以及两人心中那份更加坚定的信念,都无声地宣告着。
渡鸦已归。
只是,羽翼拂过的第一片土地,并非此处。
怎麽说呢。
伊恩确实没有莉娜想的那麽优秀。
也没有那麽多花花肠子。
其实他自己对於自己传送到另一个地方也懵逼。
「不是,我顺着渡鸦印记,应该到我的先知那里呀。」
几乎在非洲魔法部静默高塔地下观察室内青铜门光芒彻底敛去、重归沉寂的同一时刻。
遥远的北大西洋东岸,欧洲,英国。
伦敦。
这个地方被称之为雾都不是没有道理,天空正飘洒着典型的英伦细雨,雨丝细密绵柔,将这座古老都市的砖石建筑、泰晤士河的朦胧水汽、以及街头匆匆行人的深色伞面,都浸润在一片灰蒙蒙的、带着凉意的水光之中。
雨水敲打着石板路,发出沙沙的轻响,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钟楼报时声混合在一起构成这座城市独特而恒常的背景音。
只见。
一条僻静的後巷里,堆放着一些等待清运的垃圾箱,墙壁上爬满了湿漉漉的深色苔藓和年代久远的涂鸦雨水顺着生锈的防火梯和破损的砖缝滴落,在凹凸不平的地面积起大小不一的水洼。
就在这样的静谧里。
空气中,一团极其微弱的、常人乃至普通巫师都无法察觉的空间涟漪,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最後一道环。
悄然扩散、平息。
紧接着,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巷子最深处的阴影中,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刚刚被光线勾勒出来。
正是伊恩·普林斯。
「这是给我干到什麽地方来了?」他身上的深色长袍似乎自动蒸乾了所有不属於这个时代、不属於此地空间的水汽与尘埃,显得整洁而低调,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阴影里,毫不引人注目。
他的脸色依旧带着一丝穿越时空、进行高维操作後的淡淡疲惫。
但那双眼睛,在伦敦阴雨天的黯淡光线下,却显得格外明亮与清醒,迅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真冷的天气,还好我的身体强大无比,感受不到。」伊恩轻轻呼出一口气,气息在冰凉的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又迅速消散。
他首先做的是感受自身。
体内,那融合了【混沌之蚀/秩序之基】双重权柄的力量,如同沉睡的深海,浩瀚而平静。相较於在拉莱耶决战、吞噬克苏鲁本体时的活跃与躁动,此刻它们已彻底沉淀下来,与他的灵魂、意志达成了更深层次的融合与平衡。
那份属於「传奇巫师」的魔力根基,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後,不仅没有损耗,反而如同被反覆淬链的百链精钢。
变得更加凝实、浑厚,带着一种经历过终极考验後的从容与稳固。
「我变得更强了,而且还是没有秃。」伊恩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对魔力、对规则、对「存在」本身的理解与掌控,都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举手投足间,仿佛都能引动周遭环境魔力的微妙共鸣。更重要的是那份「权柄」。
虽然大部分力量出於保护目的而自我封印、稳定,但仅仅是其「存在」,就让他与整个世界的基础构造之间建立了一种超然「监察者」般的联系。
他能模糊地感知到这片土地上魔法脉络的流动,能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属於这个时代、这个国度的独特「氛围」。
一种混合了古老传统、隐秘活力、以及潜藏暗流的复杂气息。没有不适,没有排斥。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棵树紮根於土壤。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