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种近乎冰冷的、属於先知洞察命运後的凝重。他异色的双瞳中,仿佛有星辰湮灭、时空扭曲的景象一闪而过。
他看着邓布利多,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而缓慢,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寂静的塔顶:
「我预言到……如果今晚我不出去这一趟,」
「我就会死。」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份量完全沉入邓布利多的意识,然後,在对方瞳孔骤缩的震惊中,补充了更具冲击力的後半句:
「还有你,阿不思。」
「以及……所有人。」
语不惊人死不休。
塔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彻底凉透的茶,和旁边早已失去温度的馅饼,无声地见证着这石破天惊的预言。
「什麽!」
邓布利多的脸上,血色似乎褪去了一些。
他放在石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湛蓝的眼眸中,震惊、怀疑、审视、以及深沉的忧虑如同风暴般翻涌。在涉及真正重要的预言时,他了解格林德沃的预言能力,知道对方并非危言耸听之人!但这内容太过骇人听闻,牵扯太大!
「所有人?」邓布利多的声音乾涩,「盖勒特,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什麽样的灾难,会牵连到……所有人?新的黑魔王?他的力量虽然猖獗,但还远未到那种程度!」
格林德沃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缓缓靠回椅背,仿佛刚才那句预言耗费了他不少力气。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幽深难测,落在邓布利多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
「所以,阿不思。」
他缓缓说道,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需要出去。今晚。以分身的形式。既是为了散步,也是为了怀旧。同样,也是要去……确认一些事情,或许,也是去……改变一些事情。」「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他再次看向邓布利多,眼神中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恳求的锐利。「我需要你的帮助。不是以囚徒的身份,也不是以敌人的身份。而是……以两个曾经能看到更远风景、如今却同样被时间与责任束缚的老人的身份。帮我在今晚,打开一道缝隙。你知道我爱这个世界也爱的深沉。」
「这,可能关系到我们是否还有「明天』。」
格林德沃一句一句的开口。
「真是这样吗?」邓布利多死死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每一道皱纹、眼神每一次闪烁中,辨别真伪,权衡利弊。
塔内的寂静仿佛有了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许久,邓布利多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个字都经过了千钧之重的考量。
「告诉我,盖勒特。你要去伦敦的哪里?「看』什麽?」
他死死的盯着老朋友。
格林德沃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石桌上那本摊开的古书旁边,那个已经冷掉的、油纸包裹的馅饼。「去一座桥附近。」他轻声说,异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水晶的清冷光辉,也仿佛倒映着泰晤士河上摇曳的灯影与桥影。
「去看一只……特别的「渡鸦』。」格林德沃仿佛也不打算隐瞒什麽,他之前的表现好似都只是逗弄邓布利多。
「渡鸦?」
邓布利多的眉头瞬间拧紧,如同两道覆盖着冰雪的山脊。这个词从格林德沃口中吐出,带着一种非同寻常的分量。
所以。
这里的渡鸦绝非指代天空中那些聒噪的黑色飞禽。
「是那个渡鸦?」
仿佛想到了什麽的邓布利多精神一抖。在他漫长而博学的生涯中,尤其是在早年痴迷於探索死亡奥秘、追寻复活石踪迹的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