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消息。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极致的惊骇与茫然,仿佛世界观的基石都在瞬间崩塌又重组。格林德沃静静地看着邓布利多失态的反应,没有打扰,也没有露出任何得意之色。
时间再次在塔顶缓慢流淌。
这一次的沉默,充满了认知被颠覆後的眩晕与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邓布利多才像是从深水中挣紮出来,猛地吸了几大口冰冷的空气。他擡起微微颤抖的手,扶了扶有些滑落的半月形眼镜,试图重新凝聚焦距,看向格林德沃。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强行找回了些许焦距,尽管深处依旧翻涌着惊涛骇浪。
「居然是这样,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邓布利多闭上了眼睛,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格林德沃给出的信息太过惊人,太过颠覆。几乎超出了理性思考的边界。
当然。
知道了格林德沃的秘密後,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不能再仅仅因为对格林德沃的不信任和对未知的恐惧而裹足不前。
他必须去亲眼看看!必须去评估!必须去尝试接触或理解!这是他的责任,无论前方是陷阱还是真相。邓布利多猛地睁开眼睛。此刻,他眼中所有的震惊、骇然、疑虑和疲惫,都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决绝的坚定所取代。
为了世界。
也为了自己的悔恨。
这一刻,邓布利多决定承认该承受的风险。他没有再看格林德沃,甚至没有再多问一句关於分身魔法具体细节的问题。他直接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塔顶清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在这里等着。」邓布利多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具权威性,那是属於霍格沃兹校长。
最伟大白巫师、国际巫师联合会重要成员的威严。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石门。厚重的石门在他面前无声滑开,他的身影迅速没入门外阶梯的阴影之中,只留下脚步声在石阶上快速远去。渐不可闻。
塔顶,又只剩下格林德沃一人。他看着邓布利多消失的方向,异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清冷的空气中。
大约一个小时後。
位於日内瓦湖畔、被强大魔法隐匿和保护的国际巫师联合会总部。
那庄严肃穆、充满了各国魔法风格元素的主议事厅侧翼,紧急事务处理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阿不思·邓布利多大步走了进来,他的紫色星辰长袍下摆随着步伐扬起,银白的须发在办公室内壁炉跳动的火光中熠熠生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如同结了冰的湖面。锐利、冰冷,带着一种久违的、让办公室里几位正在处理文书或低声商议的联合会高级官员瞬间噤声的强势气场。
几位官员惊愕地擡起头,认出了来者,连忙起身。
「邓布利多教授?您怎麽……」
有人想要开口问好,只是邓布利多没有理会他们的问候,径直走到负责特殊羁押与豁免事务的办公桌前,将一张刚刚用魔法快速拟好、墨迹还未完全乾透的羊皮纸文件,「啪」的一声拍在了光洁的桌面上。文件擡头醒目。
《关於囚犯盖勒特·格林德沃一日临时假释暨探亲(观察性)外出申请》。
申请人及担保人:阿不思·邓布利多。
申请内容简洁到近乎粗暴:准予盖勒特·格林德沃在本人全程陪同监管下,离开当前羁押地点,前往英国伦敦进行为期不超过24小时的观察性活动。申请理由栏只写了四个字:最高机密。而关於魔力封印。行动限制。
以及分身替代等通常必不可少的限制条款,只字未提!
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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