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预料,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他指了指身边的空位:「阿不思,速度比我想像的快。」
邓布利多没有客气,在那张空椅上坐下。老魔杖被他放在桌边,触手可及的位置,但姿态放松,没有一丝防备的意味。他知道,在这个少年面前,任何防备都是徒劳。
酒保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邓布利多面前放了一杯热茶一一正合他心意的伯爵红茶,温度刚好,香气四溢。邓布利多看了伊恩一眼,後者只是平静地回视。
「谢谢。」邓布利多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然後放下。他的目光在伊恩和格林德沃之间来回,最後定格在格林德沃脸上,「我打断了你们的谈话?」
「正好告一段落。」格林德沃淡淡地说,「我们在讨论……我为什麽知道他的事情。」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一挑。这正是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一一格林德沃到底是如何找到那个「渡鸦」的?是通过预言?通过残余的圣徒网络?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
「如果方便的话,」邓布利多说,「我也很想知道。」
格林德沃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深红色的液体,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
「阿不思,你知道,我们家族一一格林德沃家族一一一直以预言能力闻名於世。但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的预言能力,和特里劳妮那种所谓的「先知血脉』,有本质的区别。」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专注。他确实研究过格林德沃家族的预言传统,但那方面的资料极少,大多数都被格林德沃自己在崛起时销毁或隐藏了。
「什麽区别?」他问。
格林德沃转过头,异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邓布利多,那目光中闪烁着某种超越常人的、近乎非人的光芒「特里劳妮那种先知,他们「看到』的是幻象。模糊的、破碎的、需要解读的幻象。那是真正的预言,也是……最不可靠的预言。因为幻象可以被曲解,可以被误读,可以被各种各样的因素干扰。」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近乎骄傲的弧度:
「但格林德沃家族的预言能力不同。我们「看到』的,不是幻象。」
「那是什麽?」邓布利多追问。
格林德沃沉默了几秒,然後说出了那个让邓布利多瞳孔微缩的答案:
「是真实。」
他擡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划过,留下一条若隐若现的光芒轨迹:
「我们家族的血脉天赋,是能够让意识……降临到不同时期的自己身上。不是模糊的感应,不是破碎的幻象,而是真正的、完整的「降临』。我的意识,可以回到十年前的我身上,也可以前往十年後的我身上。通过这种方式,我能够亲眼「看到』过去发生过什麽,未来将要发生什麽。」
邓布利多的呼吸微微一滞。
降临到不同时期的自己身上?
那意味着
「你可以看到未来?」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真正的、确定的未来?」
格林德沃摇了摇头:「没有确定的未来。每一次「降临』,看到的都是当时那个「我』所经历的「现在』。而那个「现在』,会因为无数因素而改变一一包括我自己的选择,包括其他人的选择,包括各种各样无法预料的变数。所以,与其说我看到的是「未来』,不如说我看到的是「可能性』。无数种可能性交织而成的……命运之网。」
他放下酒杯,目光变得深远:
「但也正因为如此,我能够看到那些其他先知永远无法触及的东西一一时间的褶皱,命运的断层,还有那些……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存在。」
他的目光,落在了伊恩身上。
邓布利多瞬间明白了。
这就是格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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