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笑了:“天宪洪钧,它可以以各种面目出现,过去也罢,未来也罢,又或者金木水火土五行,包罗万象,无所不能。”
谢长安:“因为那原本就是你所制定的法度,你将此融入造意,以一己之法度,列为天地之洪钧。你想要一统诸天,其实也是想要继续完善自己的造意,最终达到真正以己度天,将天道与你融为一体。”
寒景:“我的修为已大不如前,猜到你能破解突围,不过没想到这样快。”
谢长安:“当年钧天讲道,你曾回答过我一个问题。我问你,大道万千,既有大道,可有天道。你告诉我——”
“你自己的道,为何不能是天道?”
过去与现在,寒景与谢长安,两道声音几乎重叠。
穿越时空,振聋发聩。
“原来是我自己,助你解困的。”寒景失笑,“可是钧天讲道,众仙齐聚。当日那么多人,只有你将我的话听进去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因果?”
“不管是因果还是巧合,既然人人都可为天道,那么你的天宪洪钧,就不能凌驾于我之上。”
话音未落,她并指为剑,朝对方虚空划下,朱寰剑飞天而起,浮现巨剑虚影,将金线光阵尽数斩断!
“好吧,你赢了。”
光线消失,寒景也随之消失。
谢长安心头一凛!
太顺利了。
那种奇怪的感觉再度浮现。
“身后!”
几乎在朱鹮声音响起的同时,她亦同时回身,一剑斩去!
剑光斩了个空!
与此同时,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令她瞬间动弹不得。
“别动。”寒景温柔道。
“你……”谢长安难以置信,望着对方绕到面前。
她终于知道那种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此刻的寒景,灵力精血都几近枯竭,连拍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仿佛都透过重重衣裳传来冰冷之意。
方才一番造意,竟已耗去他所有修为。
看似辉煌强大的经天纬地,终究如幻海迷沙,轰然倒塌。
天宪洪钧,这份造意的确可怖,哪怕是在钧天琼宴时的帝君,只出三分,也足以让她落败,但时移势易,没了本尊躯壳又身负重伤的寒景如风中残烛,这番造意无法一举将她杀死,就会立刻面临谢长安的反扑。
她不明白的是,这样浅显的局面,寒景不可能算不到,为何还要选择先发制人,倾尽全力开启一个必败的战端?
一缕微妙气机通过寒景扣在她肩膀上的手,传入她的四肢百骸。
朱寰剑仿佛感应到其中波动,回身掠向寒景后背!
“住手!”谢长安出声制止。
朱寰剑蓦地顿住,剑尖悬停在距离对方毫厘之处,随即化为人形。
朱鹮没说什么,却偏首看了燕裂帛一眼,制止了对方将欲出手的举动。
寒景连头也没回,冲她微微一笑。
谢长安蹙眉:“这是……乾坤法剑的气运牵引,为何要给我?”
“你也看出来,我快死了。”
她下凡之前,寒景就一直伤势未愈,一度只能以化身出现,在琅嬛仙府最后一层重逢时,他虽只能以神魂栖居化身,但谈笑自如,若无其事,谢长安和燕裂帛便也忽略了他身负重伤命不久矣的事实,也许在他们看来,这位狡猾多变,城府深沉的帝君,总会有无数种办法杀回来,也会给自己留下后路,根本不需要别人操心。
但现在,寒景的的确确,已至濒死之境。
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背,已经开始浮现黑痕,丝丝缕缕,交杂斑驳,如同垂暮衰竭的征兆,原本乌黑的鬓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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