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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奴十年》

第一卷 第34章 毒簪
问。

    问的人,是蓄意接近,心怀鬼胎。

    不问的人,守分安常,他才能高枕无忧。

    大抵正是如此。

    若果真如此,她便犯了王父忌讳,要引得王父生疑。

    她心里暗暗祈祷,但愿他不会生疑,但愿不会。

    可人呀,越是怕什么,就越是偏要来什么。

    人往青铜案上一横,要上大半个漏夜。似这般没日没夜地索取,已是连续数日了。

    以阿磐这样的身子,还能撑下来已然不易,人累极乏极的时候只想着合上眸子,因而没了警惕,也不会设防,竟就在那人榻上沉沉睡了过去。

    她是被帐外的人马声惊醒的。

    自大败赵国,砍杀孟将,魏武卒大多时候都在休整。

    虽素日也少不了演兵操练,但似这一日的阵仗还是第一回见。

    阿磐惊得半撑起身,拉过锦衾掩住胸口,此时晨光熹微,东方既白。

    扭头见谢玄衣冠齐整,正立在那张偌大的舆图之前。

    以往他立于那舆图之前时,若不是一手秉烛,便是流玉一双背负身后,宽宽长长的袍袖垂着,会在他身后垂出十分好看的模样。

    但这一回那双手却一只也瞧不见。

    但凡有点儿与寻常不一样的地方,阿磐就要提起心来。因似她这样的身份,是怎么都踏实不起来的。

    虽隐隐不安,但仍稳住心神,问起那人,“大人要拔营了吗?”

    那人不曾转身,只平和说话,“穿好衣裳。”

    哦,一旁就是件干净的素袍子,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案上。

    阿磐温顺地应了一声,掩着身子垂头去换衣袍。

    不管夜里那人如何兴风作浪,但他此时只是背着身,并不曾转头来看。

    你瞧,他是个君子。

    是件暗绯的新袍子,里袍外袍都有,十分素软,没有什么花色,大小也还算合身。

    唯有一头的乌发还披散着,左右却寻不到自己的簪子。

    连忙四下去寻,榻上没有,便去找案上,案上也没有,便趴下来去毡毯上寻,毡毯四处去摸索,依然不知所踪。

    惊醒时的不安愈发地紧了,那可不是一支普通的簪子呐。

    那梨花花瓣里玄机暗藏,藏着的都是千机门的剧毒呐。但若被人察觉,露出马脚,那她只有一死,再没有第二条路。

    不,原也有第二条路。

    千机门出来的细作,原也都该有第二条路,那就是簪中的假死药。

    然阿磐的假死药,早被陆商远远地丢进了南宫的夜色之中,再也没有了。

    还兀自惊心破胆地忖着,乍然听得谢玄问道,“在找什么?”

    阿磐抬头望去,那人已转过了身来。

    真得感激这一头浓密的乌发,能将将遮住她发了白的脸色。慌忙回神,温顺回道,“奴在找簪子。”

    那人掀起眼帘,一双墨色的丹凤眸子泛着审视的光,那白玉般的指节正握着她的梨花簪随意捻弄,淡淡地问起,“这个?”

    这一日不同寻常,不同地令人心惊胆战。

    阿磐心里咯噔一声,慢慢地直起身来,冲那人盈盈浅笑,“是,那是奴的簪子。”

    那人随口应了,那一向低沉宽厚的声腔看似温和却又蕴藏着锋利的寒意,状若无意地问了起来,“里头是什么?”

    阿磐心如枞金伐鼓,“奴捡的,不知道里头有什么。”

    那人挑眉笑问,“捡的?”

    似笑非笑,将信将疑。

    他身在高位,必群狼环伺,怎会轻信一个才来几日的舞姬。

    阿磐轻声细语地辩白,“奴来的时候,赵媪把值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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