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了这件旌旗深衣,并且穿在了丧服里面。
真好,太好了。
这样,这件深衣可以代替她,继续保护上卿大人了呢……采薇微笑地看着自己的身形消散在空气中。
不知道下辈子……还有没有机会……给上卿大人缝制衣裳呢……
【贰】
采薇后来才知道,这并不是她生命的结束,而是漫长煎熬的开始。
她在上卿大人的书房里感受到的疲惫,其实并不是她的灵魂要消弭了,而是有人在召唤她。
那个人就是符玺令事赵高。
说起来这事也好笑,当初随手杀了她的是他,杀完之后召唤她的也是他。
据说是因为始皇帝的冠服,新皇帝在试过了之后觉得不合适,发了脾气。而织室那边又没有织女能够接手,赵高才召唤了她,把她寄身于涂刍灵,让她在地牢里继续当织女,裁改冠服。
采薇不是没想过抗争。
但赵高用上卿的安危来威胁她,给她透露了些许情报,让她了解了继承皇位的确实是小公子胡亥,大公子扶苏已经在北疆自尽身亡了。
采薇想起在上卿大人书房之中,看到的大公子扶苏的身影。怪不得对方能看得到她。
原来,他也已经死去了啊……
采薇根本不信大公子扶苏会自尽,她也猜得到自尽这两个字背后所蕴含的阴谋有多黑暗。
采薇根本不想为那个秦二世缝制什么皇帝冠服。但就算她不考虑上卿大人的安危,她相信她要是反抗,这符玺令事依旧有一百种方法可以令她就范,而且会更加让她难以承受。
在对方玩味的眼神之下,她别无选择。
涂刍灵的身体一开始并不好用,别说针线活这种细致的动作,就算是简单的坐下、站立,她也是适应了好久才习惯。
好在符玺令事应是政务繁忙,只有最开始还偶尔看她两次,后来干脆就像是忘记
她的存在般,一连好多天都没有出现过。
幸好涂刍灵的身体不用吃喝,否则当真要活活饿死她。
她面前的皇帝冠服仿佛也并不是紧要的事了。她百无聊赖,熟悉了新身体之后,便也把皇帝冠服裁改了尺寸,甚至因为太无聊,还给加绣了许多暗纹。
采薇不是没想过逃出去,但困住她的这间地下室应该是用了特殊材质,她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穿墙而出。
地下并无日月更替,不知时日。也许是过了很久,也许也就是月余,符玺令事赵高终于出现在她面前,丢给了她一件眼熟的深衣。
正是她缝制了三年多的旌旗深衣。
地牢的灯光昏暗,采薇悄悄用手摸了摸,感受着指腹之下的针线纹路,确认这并不是她给上卿大人的那一件拼凑起来的旌旗深衣,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当采薇摸到一道被刀剑划破的缺口时,不由得愣住了。这深衣取自上古时期舜帝赏赐给大禹的墨旌旗,布料坚硬结实。当初裁剪之时,用的都是世间最锋利的越王剑。
也不知是谁,用什么利器,居然能刺穿旌旗深衣。而且这道缺口的位置……应是胸腹一带。
再一联想这件本来要呈献给始皇帝的旌旗深衣之前是被赵高所穿,采薇就忍不住把目光在赵高身上来回扫射。可惜地牢灯光太暗了,她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确定对方行走、站立之间毫无异样。
赵高的要求也很简单,帮他缝好这件旌旗深衣,他又拿出了织女针,放在了案几之上。
采薇看着这枚闪耀着冰冷的银色光芒的织女针,许久都没有伸出手。
这枚织女针她实在是太熟悉了,过去的三年之中,她几乎夜夜从不离手。但也就是这枚织女针,夺走了她的生命。
额头
-->>(第3/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