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金线交相辉映,无比雍容华贵。
采薇痴迷地看着身上的罗裙,她不知道这条裙子的名字,也不知道她是何时穿上这条裙子的。但当她看到铜镜之中,自己绝美的身影时,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是个高贵的公主。
华贵的衣裙,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自古以来,衣食住行,衣排在了第一位,甚至比民以食为天的食都重要。采薇忍不住对着铜镜看了半晌,才勉强找回自己的神志。
她想要把这条贵重的罗裙脱下来,但四处又找不到其他可以替换的衣袍,只能暂时维持这样。采薇告诉自己这只是权宜之计,不要沉醉于这条精美的罗裙。
只是她虽然心中这样想着,难免在举手投足之间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走动之间刮坏这条罗裙。
采薇尝试着离开织室,却发现无论她如何推拉,织室的大门都纹丝不动。又是这样。
从被困在地下室,再到影繁塔,仿佛她在人生结束之后,永远都在一个个囚牢之中流转。
采薇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尝试着从门缝里往外观看。门外也是咸阳宫中熟悉的景色,廊道上的宫灯燃着幽幽的烛火,可在宫灯下站岗的侍卫却一个都没有了。
在影繁塔虽然不知时日,但采薇自然是不相信自己忽然又回到了多年之前。而且她也不能相信这个织室过了这么多年,还有可能保持得和原来一模一样。
正思索间,采薇隐约听到了门外传来脚步声。她连忙凑了过去,从门缝里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那人正从织室门前的廊道穿行而过。
这个侧脸,不就是她在影繁塔遇到的那个年轻人吗?他已经出来了?
采薇惊喜不已,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脱困的,但这总算也是件好事啊!
眼看着那年轻人即将走出她的视线范围,采薇连忙拍打织室的大门,祈求对方能听见她的呼喊。
可是不知对方是完全没听见,还是听见了也装成没听见,那位鼻梁上戴个奇怪东西的年轻人目不斜视地走过了廊道,脚步声也渐渐微不可闻,直至消失。
采薇失望地吐出一口气,她站在织室大门这里,期待着谁会再路过,却等了许久都没有人。
一股浓重的挫败感袭上心头,尤其在方才差点就能得救的希望之后,对比之下这种绝望几乎可以把人击垮。采薇似有所觉,摸了一把脸颊,入手一片湿润,她不知何时竟已经泪流满面。
全身无力地跌坐在地,采薇无声地哭泣着,仿佛要把积累千百年的委屈都倾泻而出。可她的内心却在理智地提醒自己。
不对,她平时不会这样的。
夜明珠幽幽的光芒,静静地笼罩着一位哭得梨花带雨的佳人,她身上的织成裙闪烁着金碧辉映的波光。这是一幅绝美的画面,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心生怜惜。
只见这位佳人睁大杏眸,呆愣了半晌,用手背坚定地擦掉眼泪,起身在织室里巡视了一圈。她选中了一块栗色的长布料,回到首席坐好,拿起旁边的剪刀,飞快地裁剪起来。因为不需要款式和绣花,她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能做成一件简单的深衣。
采薇轻手轻脚地换下身上珍贵的罗裙,换上刚做好的栗色深衣,又扯了一块秋香色的布当成腰带。她把这件珍贵的罗裙挂在了衣架上,拢了拢披散的头发,看着铜镜中恢复正常的自己,终于放松地吐出一口气。
她并没有发觉这件罗裙有什么不对劲,但穿着不自在的衣服,总是别扭极了。当她换下这件罗裙时,就像是去掉了什么枷锁,感觉轻松自在极了。
看来,不属于她的东西,果然也不适合她。
采薇又恢复成了平日的自己。身为大秦帝国最优秀的首席织女,长年累月进行着枯燥无味的针线工作,内心已经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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